“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很容易失去。”

顾翎转过头看她：“你是不是很嫉妒我？”

宋蔷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看她的顾翎愣了一下。

“你嫉妒我比你年轻。嫉妒我资源比你好，嫉妒季梵更喜欢我。”顾翎慢悠悠说着，“所以你总想找机会刺我几句，想看我生气，想看我失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找到一点平衡，对吧？”

宋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

“宋蔷，你有这个时间跟我说这些废话，不如多花点心思到自己的业务上。毕竟这个圈子，风水轮流转，靠一张刻薄的嘴是走不上T台的。”她卸完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了，留宋蔷一个人在气急败坏。

时装周的后台，顾翎刚走下一场秀就立刻被小赵和化妆师围住。

“翎姐，快，换衣服，下一场二十分钟后开始。”小赵递过来一杯水。

“妆发要全改，这边！”化妆师拉着她坐到镜子面前。

“薇姐呢？”顾翎喝了一口水，看到镜子里自己被浓妆覆盖疲惫的脸。

“薇姐去跟品牌方沟通了，说让你结束后直接去晚宴。”小赵一边帮她拆复杂的发型一边说。

“又去？”顾翎皱眉。

“没办法，时装周就是这样，秀场内外都是工作。再忍忍，我们就能回去了。”

顾翎闭上眼睛。她已经连续工作不知道多少小时了，觉也只睡两三个小时就被叫起来，只靠几块饼干和无数杯咖啡撑着。

身心俱疲，她好想陆清川。

时装周最后一天，顾翎作为压轴嘉宾出席了一个国际品牌的发布会。

活动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总算结束了我的上天啊。”顾翎把高跟鞋踢掉，整个人都窝在保姆车柔软的座椅里面，一边揉着自己发痛的脚踝。

“辛苦了，”李薇递给她一瓶水，“这几天表现很好，网上反响很不错。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回国，明天就当给你放假，好好休息。”

“薇姐，你这算哪门子给我放假啊！”顾翎语气哀怨但是俏皮。

“后天就是L&V的品牌之夜了，坚持一下，不能松懈。”

“知道了。”顾翎有气无力地回答。

回到酒店，她把自己摔倒床上闭上眼睛，妆都不想卸，也不想收拾。

她太累了。太想待在那个安静的人身边了。

陆清川在店里听着年轻客人在讨论最新的秀场趋势，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然后点开一段最新的秀场视频。

是季梵的那场秀。顾翎作为闭场模特，她穿着那件黑色的丝绒长裙从T台深处缓缓走出。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沉稳而优雅，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她的表情很淡，眼神里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厌世感。

很美。

飞机降落在东浦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顾翎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驼色大衣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走出VIP通道之后还是有几个眼尖的代拍认出了她，举起相机一阵猛拍。

“翎姐，这边。”小赵护着她走向停车场。

李薇走在前面：“先送你回家。明天上午十点造型团队过去，你今天好好休息。”

“知道了。”顾翎坐进车里摘下帽子口罩和墨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但她没有心思看。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咖啡馆，那个人。

“薇姐，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她忽然开口。

“你要去哪？”李薇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想自己走走，透透气。”

“你疯了？刚下飞机累成这样还走什么？”

“就是因为累才想走走。”顾翎很坚持，“放心，我带着口罩墨镜，没人认得出来。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行吧，”李薇看着她那固执的脸妥协了，“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休息。”

“嗯。”

车子在路边停下。顾翎戴上口罩和墨镜推门下车。

她站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安福路15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