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呢。
大概在农村杀猪放血时,尚未完全死去,所以因为疼痛和恐惧,连带着鲜血和内脏还有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极大的刺激。
进入浴室,踏过那粘稠的,已然乌黑的血渍,还有混搅在浴缸中挂壁的混杂着的内脏。
文远将通往山间和浴室的窗户打开,让清爽的风,吹卷着恶心肮脏的血味。
脚下,镜面,浴缸,天花板,门板,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血液涂抹沾染。
可期间的出血量并不算多,大多都是喷溅式。
是分尸不熟练的放血程序,还是说…
浴室中那股连带着血腥味的恶臭并未消散。
最主要的臭,便是集中在了那看着便有些作呕,飘着黑水和霉菌的浴缸中。
文远看着那浴缸中算不上胶粘,表面却凝固了一层血薄膜,还有黑色固体的血水池。
既然已经踏入着血场里,文远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了。
想着在浴室中找些马桶刷,亦或者长棍形的物体用于帮忙。
却在洗手台下的橱柜里搜寻到了一双长胶手套,和各种各样的粘着血渍和肉块的刀具。
文远安静的看着那些血渍腐朽过的工具,挑挑拣拣下,只将胶手套带好。
把双手深入那粘稠血泡中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恶心到难以承受。
只是那怪异的,如同软泥巴的触感,和摸索到海绵样的东西,让文远的表情实在阴晴不定。
人的内脏与动物间的,在触感上并无太多差距。
所以,文远是确定的,血是真的,但在这血水浴缸中沉浸的却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些人体组织。
经过血水的浸泡,重量上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以至于,文远将双手都掐进这浴缸中才能提起里面的东西。
面部,同浴缸中的混臭的距离,相差无几。
腥臭的怪味在生理性的刺激着文远,连眼睛都感到了疼痛。
手中的力道加重,拖拽着那海绵般的软体。
菜地中拔种萝卜的模样,可越发向上,文远却越觉得那浴缸中沉淀的东西在逐渐增大。
文远平静的看着面下,那足以笼罩住他身形的血中影。
这并非常物,是戴贺采给予的提示吗。
力道持续着,再持续着…
青筋和汗液都慢慢显现出来,粗喘着气。
当那,絮满血色结痂的布偶人脸,在黑红的液体中露头时。
文远便一鼓作气,脚踩上了浴缸,双手仍是持续的发力。
将那一串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
就如堵塞的塞子,随着六个半米长被捆束在一起的血布娃娃从浴缸中捞出时,随着堵塞的祛除,那恶心的红血也终于漂浮送到了下水道中。
却也并非全是血水,文远在不那么肮脏晦暗的浴缸中,看到了残存的已然被泡的腐烂溃恶的碎肉。
在检查浴室中再无其他物件,文远将花洒打开,将周遭的血水和脏污都冲散开来。
待没有浓郁到睁不开眼,或呼吸都想要呕吐的怪味时。
文远才开始观察这六个模样各不相同,却被缝合在一起的娃娃。
捏了捏娃娃的内部,除了捏出一手红黑色的液体,内部都填充物应当都是正常的棉絮。
用水龙头清洗了娃娃面部的污渍。
都是很精致,甚至于写实的玩偶。
文远看着在六个玩偶中,被缝在中心的,有着和他模样极为相似的黑发玩偶。
而在这玩偶的两侧,同样是中心地的,是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同戴贺采由着八九分相似的两个娃娃。
那男娃娃是,同戴贺采如出一辙的大人模板。
但稀奇的是这个同样和戴贺采相似,身量却小了许多,如幼童般的女娃娃。
另外三个玩偶的特征都十分容易推断。
被缝合在最外圈的两个玩偶,从那奢侈的衣帽装饰,和面部带有皱纹与戴贺采更为亲近的样貌,可以判断是戴贺采的父母。
至于在父亲娃娃旁边,那同样和戴贺采模样相似,却同样年轻,且更为高大的娃娃,不出意外的也应当是戴贺采的哥哥。
除了他和那个小女孩的娃娃,其他的玩偶包括玩偶的站位,都同戴贺采幼年时所做的那副图画一模一样。
只是,这是在引导或告诉他什么呢。
从戴贺采大多数作品中,对亲情的作画而言。
毫无疑问的,戴贺采是正常的甚至比普通孩童更加渴望和珍惜亲情。
而后面多增加的自己,结合目前的线索,现实中的文远同戴贺采,即使并非恋爱关系,那也是对戴贺采的生活,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所以,这些都是戴贺采在意的人。
那这个小女孩娃娃所代表的是什么…
戴贺采的女儿,还是妹妹,亦或者这只是戴贺采想要成为女孩的意愿。
无论是现在的场景还是记忆,都展示没有展露出,有关戴贺采和女□□往的片段。
目前的记忆,同戴贺采的亲人和成长过程的片段,同样少的可怜。
只是文远个人更偏向,这个小女孩的娃娃,是代表着戴贺采的内心倾向。
可这是天生的,还是戴贺采在哪本不受爱戴的家庭中又经历了什么。
文远捏着那看着甚是猎奇,参杂着血水的连体娃娃,他的思绪再度揉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