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是每一个具体感受到的瞬间,还是抽象而绵长的情感输送。
这是戴贺采一直所思考,也是一直所追求的,独属于他的人生的命题。
爱是什么,是父母注视着自己孩子,一路的成长和陪伴,而同样被自己的孩子体贴相待;
是情侣间相互表达着爱意,互诉衷肠的携手共进;
是有三两知己在闲暇时光,举杯共庆,畅聊天地广阔,又分享生活趣事的闲聊酣笑;
是刚刚步入社会的青年,为自己的理想和信仰,努力奋斗所获得成就和认可;
是信仰者在探索自己内心本质,去感悟万物生机的启发。
还是。
鸟为翱翔天空的自由。
是鱼为深入海内的畅快。
是熊,是虎,是豹捕食猎物大快朵颐的满足
亦或者是,草木为阳光雨点,而焕发的新生。
是云为风的吹拂而柔和,是太阳与月亮交替的理解陪伴,还是那每时每刻,所感受到的生命的悸动…
所以,爱是什么…
戴贺采的目光凝望着天空,看的却不是这天空。
他的思绪久久出神,脑中划过了,许许多多有关他戴贺采人生的片彩。
他对他的家人,他对他的母亲是爱吗。
那么他的家人,他的母亲,也爱他吗。
戴贺采并不清楚,也不能确定。
当爱意无法被确切的描绘出来时,戴贺采便已经在否定爱的存在。
可他的心仍会被牵引着。
所在,与幼年的被母亲拥抱在怀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温柔的轻抚着他身体时,那样昏昏欲睡的温馨和柔软。
又会让戴贺采,隐约的了解体验到爱是什么。
可这份爱太短短暂,多变到会让戴贺采甚至怀疑,童年那美好的经历,是否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这样轻易破碎变更的爱意,从不是戴贺采认可,所确定的爱意。
因为从未体验,所以戴贺采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但是他会固执的偏执的,以自己的那不符合常规的思维去表达爱,去追求爱。
爱应当是长久不变的。
就算时光飞逝,山河破碎,就算海枯石烂,无法相见,不论存在任何的分离和伤痛。
爱意都会坚定的,不变的伫立着将自己传递下去。
所以,戴贺采爱着自己的亲人,更爱着自己的母亲,无论他们是否为此困扰,甚至为其厌恶。
戴贺采都爱着他的家人,无论生死,无论病痛,无论他的□□是否被磨灭,戴贺采都会爱着他的家人,他的母亲,直到他的记忆被清除,情感被洗涤,灵魂被磨去,将他作为戴贺采的存活,彻彻底底的磨灭时,他的爱才不会延续。
被灰尘呛咳的感觉已经平缓,轻抚着自己的衣裙。
当目光从天空落下时,便是下意识的移动到文远的身上。
清俊挺拔的身姿,星辰朗月的五官,出身贫困,气质却带着股清傲,样貌如谦谦君子,内里却腐败恶臭。
戴贺采爱着文远吗,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这份爱并不是单一的,如戴贺采,对亲人和母亲那般纯粹而真挚。
文远和他实在太过相似,而又补全着他戴贺采身上所没有,也是所探寻的品格。
文远同样也会追求着,渴望着纯粹的爱意。
但是,这份纯粹的爱意。
是如此的自私自利,又是如此的明确坚定,用透过压榨着他人,来爱着自己。
如此的功利和刻薄,让戴贺采如此的好奇与沉迷的同时。
却又如此的贴敷着,戴贺采所探寻成长过程中,所需要在同如另一个自己进行不同情感尝试和反应时,所外泄出来的情感兜揽。
同样的,他会很好奇,一个虚假贪婪的骗子,所需要所认可的爱,会是怎么样的。
所以,不断的折磨,又不断的试探,直到得到戴贺采需要的确切答案。
由戴贺采发起的目光,文远不敢回避也不能回避。
或许,戴贺采又会说出是什么刻薄刺骨的话语。
但片刻过后的注视,只是又戴贺采平静的移开了眼瞳…
房屋内的尘埃通散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次,率先进入的并不是戴贺采了。
由保镖打头,进入房屋后确定呼吸比较畅通时,才适宜戴贺采等人进来。
一张桌子,两个缺了角的椅子,还有地上被灰尘覆盖,谁满堂的脚印。
都没有矫情无礼到,随意的坐在那客屋仅有的家具上。
坐北朝南,这泥巴房的采光倒是不错,将门打开后,其阳光照射进来的光亮,足够看清这并不算大的房子内,全部的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