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贺采有些好奇的左右张望,除了堆砌在灶台房角落的柴火,熏的发黑的墙面,靠在那发黑墙面旁的同样漆黑的烤炉,以及放在灶火台旁的装满水的大水缸。
便是整个灶火房核心的灶台,以及跟灶火台配套的各种簸箕篮子以及碗筷和些,戴贺采叫不出名字的厨具。
这灶台的模样,和电视剧中的年代剧里区别不大。
都是用泥巴和石块,堆砌成个上半端顶着半圆,联通着房顶烟囱的隔离和通风口,下 半段便是四四方方的给铁锅生活加柴的火灶。
但轻微的区别,或许是胡老汉是个独身一人的老人家了,做饭生火并不多,可能一天或者几天才会开一次灶。
这灶房里的味道,并没有戴贺采预想中的那样呛鼻。
而为了应征这个想法,戴贺采打开了那个同样没有散发出异味的木头盖。
大铁锅内清洁的十分干净,不过从他们查看那间整齐摆放着各种粮食的房间,便能看出胡老汉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了。
小小的灶台房,去两个健硕身高直逼两米,以及两个同样甚至高挺的年轻人实在有些勉强,又围着灶台房转了一圈。
戴贺采便站在灶台前,转身看向,同样在环顾四周有些怀念模样的文远笑道:“文远,这灶火房,同你记忆中的场景一致?”
文远自知自己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思念。
毕竟确实如戴贺采所说,也是意料之外的胡老汉并没有做以改动,因为存在着适用痕迹加上胡老汉是个爱干净的。
这灶火房确实,是同文远记忆中八九年前的模样无二。
所以,文远也并没有遮掩,对上了戴贺采已经明确肯定目光下,点头承认了。
笑容再度裂开,朝着文远身边逼近两步,戴贺采说到:“既然如此,厨具备齐,你作为本地人,应当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就去做个柴火饭吧,食材在杂物房里都有,你去做,我会在胡老汉回来时赋予相应的报酬的。”
戴贺采嬉笑着指着身旁的灶台,对着文远这样命令到。
顺着戴贺采的话语,文远的目光飘到那被熏的黑沉的灶台,就跟村落环群的青山只是安静的伫立在原地。
柴火饭这个词,文远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他不知道以戴贺采这样家庭背景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个词语的,还是就如戴贺采所说,他已经调查文远到,比文远本人都更清楚他文远了。
只是,在意料之外的人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语。
文远的思绪,仍是不受控制的回望到他的幼年。
那时的母亲,就已经枯瘦到,同他后来被父亲抛弃时的程度。
只是薄薄的一层皮挂在身上,文远都想不到这样单薄瘦弱的母亲,是怎么如此有力的,扛起比她人还高的木柴的。
只是,那会看的母亲,会更加的年轻,头发更加的乌黑,不会有后面生三弟时,那么多的白发。
那时的他,也不过六七岁的年纪,距离三弟出生还有不过短短一年。
现在想来,那时母亲应该已经是怀孕了,只是太过干瘦的身体,而凸现不出来怀孕的模样罢了。
也是在这个灶台,常常是母亲一人的“居住地”。
尚在年幼,不能像父亲那样经验丰富,去帮忙耕地,陪着喝酒然后,同父亲一样红着脸谈天说地,又会变得怒斥辱骂。
也不能跟大哥一样孔武有力,精力充沛卖力劈材,闲暇时,便会去村里村外去别屋,有女儿家附近晃荡。
年幼的文远,只会在田麦旁,抓虫子,碓泥巴,去邻边住村长附近,有读书孩子家,听别屋孩子读书的声音外,便是跑到母亲的“能生活的小房间”看着母亲一人忙前忙后。
随着蒸汽白烟的升起,便能像魔术般端出他们平常吃的东西,明明那些吃的在母亲端出来之前,都是生的涩的甚至哭哭的,可在经过母亲的手后,都变成熟的好吃的了。
幼年的文远对此感到,很新奇也很惊讶,甚至缠着母亲问,母亲是不是,文远在邻居听读书和故事里,那些神奇又强大的会变魔法的魔法师。
不然是怎么把,那些不好吃,都变成好吃的呢。
可母亲对此没有回答,她听不懂文远话里的魔法师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文远聪明又好学,估摸着又是,文远从村长家附近,听说的新奇玩意。
也听得出这是文远,她最可爱懂事的孩子,对她勤劳付出的赞美和夸奖。
所以,文远的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笑得很开心,开心到那张,皮瘦到挤不出肉的脸上,都挂满了幸福和喜悦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