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叹,只是言语间的执着和孝顺,文远并不知道他母亲的身世,只是至他记忆起,他的母亲便总是那样的怯弱,腼腆,就连被夸奖时的笑容都带着些小心翼翼。
回忆不断的拉远,母亲的笑容和她那干瘦局促到不知如何安放的手,都随着文远的思绪而逐渐模糊。
现实里,那裙清亮的蓝衣,晃动在文远的眼瞳。
情感还未冲大脑抽离,抬头猝然跌入了戴贺采虚假而又玩弄的笑眼中。
竟是瞬间恍惚着,与他母亲那卑怯而又温暖的笑容重叠。
狂妄自大又异想天开到,文远自身都觉得可笑,看来他真是被折磨疯了,竟能在戴贺采身上,有片刻的感受到母亲的光辉。
可他的内心又是,确切的在这瞬间的所感受到的母性温柔而被触动。
是文远所无法观测的,他此刻的表情是如,卸下一切防备,就如异国他乡拼搏回家的孩子,在看到多日未见的母亲那样欣喜而热情的迎接他归家时,所产生的在不用伪装和被外界压力逼迫心酸的松懈,以及作为子女不能常常带在父母身边的自责。
这样的神情,太轻易的看透文远的心了。
但究其原因,是归途返乡又重回故土,看到过往思念之物早已被更替时的落寞,以及照往旧人旧物再度拉入回忆,而已经无法压抑又无处宣泄的情感,从记忆中替代成现实下所感触情绪最激烈之人的身上。
说到底,是文远是太思念自己的母亲了。
爱意是伟大的,它能够创造无数的奇迹,也能够引得无数人为之神往,足够的让一个人自愿的脱胎换骨。
同样恨意也是伟大的,它可以使得他人克服无数困难,从恨意中找到另一个自己。
当恨住够浓郁时,那便成了爱。
而文远足够恨戴贺采,亦如他戴贺采足够爱文远。
可爱与恨应当是分开的,就如黑白色调,纯粹的爱,和纯粹的恨,才能让深陷这段情感的人,从这段情感中感受着真正的自己。
模糊的情感,代表着混沌的思维。
而戴贺采本人便是混沌的,混沌的意识,混沌的认知,混沌的情感,亦是混沌的他戴贺采自身。
所以,戴贺采需要一面照射自己,看清自己的“铜镜”。
他从不需要文远爱他,他要文远恨他。
只有通过这份恨,他戴贺采才能更清楚的透过文远,来看到他自己。
所以,当文远用这样的温情柔暖的目光望向他时,戴贺采的笑容越发的深了,眼瞳也愈发的暗了。
三步并作两步,手臂的肌肉纹路是如此的清晰,一掌打到文远脸上的力道,甚至直接将文远打到站立不稳,几个趔趄的摔倒在地上。
戴贺采的气力极大,这一掌没有任何收力,大脑瞬间发空,白皙的脸皮迅速红肿,晕眩到文远瞬间失明眼前一片空白,下颚脸旁被振的麻木,直到剧烈的疼痛,和鼻尖顺下,滴落在白衣上的红色液体,才让文远的五感有了些恢复。
大脑仍是混沌到无法思考,只是顺着能感受的视角和鼻血,撑着身体将落到嘴旁的铁腥液体抹去。
“文远啊,我并不建议的,但是在哪之前,好好看看我是谁…”
低沉而哑丧的声调至上方响起,文远顺势抬眼。
却是一道蓝色衣裙,自上而下的压在文远的腰腹。
头皮被大力的撕扯,疼痛让文远不得不屈服,脖颈青筋突出,便是鼻尖的触碰,接着口红苦涩的味道席卷到整个口腔。
大脑在如此晕眩,此刻也是瞬间清醒。
眼瞳因为惊骇和恐惧瞬间睁大,他对上的是戴贺采那双冷漠到死寂的黑瞳。
单手支撑腰腹,不至于自己陷入更不利的身位,另一只手全力的抽身,意识清醒他不敢推动戴贺采,只能从着窒息而恶心的束缚向外摆脱。
可从气力而言,文远从未胜过戴贺采。
视线测过身后的两位保镖,没有得到戴贺采的任何指令,只是站在原地漠然的扭过身去。
揪动文远头皮的手,在文远不断向后退却时赫然松开。
换来的,却是更强劲粗暴的钳制,挪动的手被直接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戴贺采还在笑着,冷若冰霜的眼瞳看着,眼中在不付那种温柔眷恋,满是挣扎恐惧和屈辱的文远时,又是快准狠的朝文远脸上甩了几巴掌。
双颊还未反应过来这力道,但文远的鼻息甚至嘴角都溢出了几丝血迹。
脆弱的部位被接二连三的重击,文远的意识开始涣散,别说抵抗了,就连支撑自己身体的气力都快消散。
他只能隐约听到,耳旁戴贺采的声线说到:“文远,你就这么贱吗,贱到为了能继续欺骗自己,继续逃避现实,继续让自己的内心过得更加舒适。
把你最爱的人,和你最恨的人混淆在一起只为让自己更好的屈从和顺服吗。
呵呵呵,你还真是卑鄙啊,不过,谁让我爱你呢,我亲爱的文远啊,我是多么的了解你,又是多么的爱你啊。
每次,都会原谅包容你的错误,让你看清你自己的内心,所以这次也是一样的,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也要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
头皮再度被撕扯,温润的触感从嘴唇传来,文远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有些呆滞的他直视着戴贺采的眼瞳,却在无法给予任何的反抗。
仍由着头皮被牵扯,嘴唇被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