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贺采从未认为自己是疯子,他只是知道自己的认知,不符合大多数的规训。
他只是会,更加的沉浸自己的思维。
他总能感受着,自己的情感跳脱而敏锐,以至于他人,在听到他的想法后,是感到如此癫狂到完全的不可理喻。
所以,戴贺采一直都很孤单,只是这份孤单掩盖在了他对亲人的执着对爱意的探索。
当真正的回归到本质,戴贺采便又感到了无尽的孤独。
可文远的到来,就像是困在荒岛上,所遥望提灯的乘船者,无需任何的言说那盏孤灯的光辉,便足以照亮二人晦暗孤寂的世界。
但这,都不过是如戴贺采自己承认的,所沉寂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
现实的场景,从不是幻想的美好。
恶人们的相互折磨,文远只感到无边的绝望和痛苦。
戴贺采这么思考着,他想他应该,彻底的同文远成为一体。
所以,他在感受着文远的颤抖,却幻想着他与文远美好的未来。
便是情难自禁的,戴贺采红晕的脸上更加炽热:“文远,我爱你,我爱你啊,我们会永远,永远的在一起,直到成为彼此,成为唯一…”
伴随着这句发自内心的话语,那是抛弃了所有常规,猎奇污秽而又浪漫的吻。
压制着文远颤抖啼哭的身体,混杂着那因为生理厌恶而呕出的呕吐物和唾沫。
戴贺采再度吻向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另一半。
可也是在这个吻下,戴贺采的眼瞳陡然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慌乱。
迅速的起身,身体的兴奋和炙热全部退却。
单手掐住文远的脖颈,另一只手大力的掐住文远红肿的双颊,用力道强制钳开了,文远上下牙齿中已经被咬出血的,向外极力伸顶的舌根。
缺氧和脸颊被嵌固,已经身体四肢长期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并且因为从上午到中午期间,没有任何进食的体能消耗,已经受到的创伤,这各种因素的加持。
戴贺采粗暴而行为,直接让文远想要咬舌自尽的行为破灭,甚至因为缺氧和身体的抽搐,瞬间让文远进入了短暂的休克。
虽说,这样所消耗的时间极长,死亡概率同样微弱。
但文远对自己的狠辣,以及对戴贺采行为厌恶抗拒到态度,已经是显而易见,且鱼死网破的程度了。
如死鱼般瘫软,在确定文远彻底没有反抗和自残的力气后。
戴贺采将口中,从文远嘴里带出的血腥和呕吐物,极为不雅的吐到地面。
那副阴森到恐怖的表情,如幽魂怨鬼的表情,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呈现在戴贺采的脸上。
将裙摆下的裤子穿上,挥手让嵌固着文远四肢的两个保镖退下。
戴贺采看着哭红了眼眶全然失神,如同抽了魂般,睁着眼瞳和傀儡木偶样的文远。
仍由摆动,蹲在文远的身旁,戴贺采再度掐开文远的双颊,检查口腔内部舌根伤口的状态。
并算不上深,不过刚过舌头皮肤的程度,被牙床松开后,那舌头伤口也不在渗血。
应当是文远已经没有力气咬了,才让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到往回的地步,这倒是归功于,戴贺采那几巴掌,和文远极端情绪的不受控制的身体所结合导致文远已经没有力气自杀了。
不可能不在意,也不可能不生气。
戴贺采从没想过,文远竟会因为这种事的屈辱和影响,而选择放弃他视如珍宝的生命。
过分的自私,却是人工存在的自尊。
难道这种事情,比他文远被父母背叛,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失去一切孑然一身的痛苦更加的让文远难以忍受吗。
还是说,是因为对象是他戴贺采…
他的思绪总是那样敏锐而准确。
他知道他对文远的爱,就如文远对他的恨一样浓郁。
可只要有一丝缓存,文远都会欺骗自己的继续苟活下去。
所以,对待他戴贺采的压迫和正视,文远都会以恨意和报复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极致而纯粹的恨与爱,总是能爆发出纯粹而极致的新生和成长。
就如沙漠中烈阳生长下的仙人掌,和迎接狂风暴雨后的初夏新生。
除非,文远对他的恨与痛苦得到了抵消,他无法在纯粹的恨他戴贺采了,就如那瞬间,文远将自己母亲叠加到戴贺采身上的场景,他文远的情感同样的扭曲而混乱,就如黑白混杂的灰色不断的挣扎和摇摆,当他开始悔恨自己的选择和罪恶时,文远的心就已经产生了动摇。
那是无可置疑的,戴家和戴贺采对他文远物质的支撑和帮助,从而再度调动了他的命运。
所以,当他再次怨恨戴贺采时。
他会产生了思考,会回忆那些曾经的帮助过他。
而又被他伤害后,伪装成犯罪者的受害者们。
他的母亲,他的好友,他的奶奶等等等等。
是又会因为,自己内心的罪恶,而在一次的失去他本该拥有的爱吗。
当陷入情感的沼泽时,文远的欺骗,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他的情感无法得到宣泄。
他需要被迫面对,现实的自我。
于是,当文远看到了那场现实的经历和自我时,那时刻展现在他身上的屈辱,令文远彻底崩溃,而这份崩溃的情感,也被彻底淤堵无法发泄。
因为,文远已经动摇了他那满是恶意与欺骗的内心,他无法否定和彻底的欺骗,戴家的恩惠和戴贺采的“爱”。
所以,他只能面对,也清楚的明白。
他文远真的,会如戴贺采所说的,永远永远生活在一起,这样诅咒般的预言。
所以,当文远透过了现在,去验证了他那已经注定好的,自己的未来和结局时,他选择了,自己唯一能做出选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