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咳,要好好,招待。”
“我知道,还有块腊肉,给客人炒菜吃,再给娘熬点肉粥。”
妇人笑了笑,说:“娘年纪大了,吃不得肉,小文吃。”
沈凌玉没再听,进了西厢。
拙雨脱了鞋,认认真真铺床,很快就铺成了和树屋里一模一样的样子,还贴心地往床头放了书和琥珀夜灯。
见沈凌玉进来了,高兴地邀请他上来躺一下。
沈凌玉脱了外衣,煞有其事地躺了上去,感受了一下,夸赞道:“刚躺就困了,铺得很好。”
拙雨咯咯咯笑起来,笑得仰躺在沈凌玉臂间,最后真的有点困了,半睡半醒了不知多久,响起敲门声。
“两位公子,我做好饭了,吃一些吧。”
沈凌玉放下书,应了一声,叫了拙雨几下,最后瞥了他一眼下了床,“那你睡吧,我去吃。”
拙雨当即睁开眼说:“我不睡了,我也要吃的!”
他早就醒了,故意不吭声而已。
一开门,饭香味涌入拙雨的鼻子,他惊奇地嗅来嗅去,最后嗅到了饭桌前。
陈文见他神态气质不似入世之人,但又闻不到妖魔气味,更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之人,一时觉得奇怪。
“公子尝尝,只做了两个家常菜,还有腊肉包子。”
陈文出去了,他给自己和娘留了些饭,独自去吃了。
拙雨学着沈凌玉的样子,拿起筷子夹着吃,模样显得笨拙憨气。
第一口,就叫他不能自拔,一口包子一口菜,吃得如痴如醉,最后将所有的菜全部扫光。
沈凌玉只吃了一个包子,拙雨吃了三个,尚且不够,还要捧着碗去要,被沈凌玉拉了回来。
“入夜不可多吃,到时会腹痛,你摸摸你肚子。”沈凌玉皱着眉看他肚子。
拙雨摸了摸,是鼓起来了,但是……“我还想吃。”
“明日还能吃。”
沈凌玉拿出来一小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在院里领着拙雨消食后回了屋。
一夜安然无事,只是睡前拙雨听了一会儿话本就问东问西,被强压着闭住眼睛才睡了。
第二日清晨,沈凌玉带着拙雨离开了村子,离开前,他给了陈文一颗避火珠。
拙雨好奇地问道:“他是什么呢?怎么他的母亲是人?”
“鲛人。”
“哦,那他不在水里,不难受吗?”
“难受吧,但总比死了好,先前鲛人几乎被抓光,他或许是得了什么际遇,能跟着如今的母亲,活下去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拙雨不解,但很快又被路上的各种异动吸引,到处跑。
……
在走走停停三日后,他们终于到了琴川。
进了城门,拙雨瞪大眼睛看着街上的场景,两侧商铺鳞次栉比,还有为了很多人的杂耍摊,喝彩声不断,小孩们举着糖葫芦追跑。
他简直看呆了,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就在他心里驻扎,各种吃食的香味也不断钻进他的鼻子里。
原来人间是这么热闹的,完全不同于他们灵妖界。
每日都在城门等着的沈府下人见了沈凌玉,喜笑眉开迎上来:“大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拙雨适当地从他身后冒出,吓了沈府下人一跳。
拙雨跟着他们上了马车,也仍旧不安分,扒着窗口往外看,还一副看不过来的模样。
沈凌玉枕着胳膊看他,忽然觉得他与先前那副胆小瑟缩的模样已大相径庭了,如今这样活泼可爱,除了经常气人之外,甚好。
马车进了沈府,拙雨小声问:“这是你家?”
“嗯。”
“你家好多人,我要怎么打招呼呢?”拙雨执着于跟不同的人打招呼。
沈凌玉笑了下,“只有我母亲是家人,旁的是下人,你喊她伯母。”
“下人是什么人?”
“料理府里事务的。”
拙雨还欲再问,就看到沈凌玉面上表情突然无奈,下一刻耳边传来女人的哭声。
“我的命好惨呦!郎君跑了,儿子也不回家,留我寡母一人任人欺凌啊!”
容英拿着帕子装模作样擦泪,擦了半天帕子还是干的,只见马车帘子一掀,她急忙又要假哭。
却见冒出来一个陌生的俊俏少年,瞧着有些害羞,声音清澈温和,说:“伯母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