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说,自从吕招娣死后,赵覃潭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变得性情古怪,甚至暴戾。
至于他与吕招娣的那个孩子……如今也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可以任凭其他皇子皇女欺凌打骂,日子过得不如街边一条狗。
而赵覃潭只是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等其他人打完后走过去骂那孩子“废物。”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孩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即便是隐藏的很好,他也察觉到了。
那里面透露着一股杀人的气息。
一个六岁的孩子眼中就有这种杀戮的气息,从那时起他便猜到自己会死在这孩子手中。
——
一晃三年过去了,时间又来到了夏日。
空中细雨连绵不断,赵覃潭离开城中,远远站在吕招娣坟墓远处,他不敢去靠近,因为他知道他的爱人厌恶他……甚至恨他。
所以这些年他从未有过一次去尝试靠近吕招娣的坟墓,怕惊扰到沉睡中的人。
赵覃潭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个“死人”那人满身污泥,像是在地狱中挣扎不肯认命的可怜虫,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个恶劣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闻声抬眸,便见一个面色苍白的人蹲在自己面前,声音沙哑:“你是来索我命的吗?”
赵覃潭感觉有些有趣,意义不明地笑着回道:“是也不是,不过在索命之前我要先知晓你的名字,我可没多少耐心。”
男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赵覃潭脸色一冷,显然是不高兴了,但他又感觉多一条狗总归没有坏处,除非他瞎眼将狼当成了狗。引火自焚。
他是聪明人不会看错,他敢笃定这是一条忠诚的狗。
——
赵覃潭将男子带回去后,便给那人起名为林太圆,林太圆的确是一条忠诚的狗,整日照顾赵覃潭,陪在赵覃潭身边,就像是影子一样。
直到赵覃潭半夜咳嗽吐血,处于屋外的林太圆立马闻声进去,脸上焦急神色难以掩盖,他冲到赵覃潭身边,把脉,脸色沉重。
赵覃潭声音沙哑:“你竟还会把脉?”
“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
赵覃潭沉思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林太圆一顿,错愕地看向赵覃潭,语气急促:“殿下,您是天子,应当与天同寿。”
赵覃潭笑了笑道:“说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林太圆声音颤抖,带有几分哽咽:“殿下,您只是被下毒了,这毒是慢性的,我能治好,我能治好。”
林太圆急促的想要证明自己,可赵覃潭只是笑,一直笑……每次他都猜不懂。
“你恢复记忆了?”
林太圆一愣,垂眸回道:“我没有……”
——
林太圆同赵覃潭一齐站在远处,看着孙毅护在吕霆面前,他们能看到不远处寂寞看着的广寒凌。
赵覃潭:“你觉得吕霆和广寒凌日后是什么样子?”
林太圆垂眸回道:“臣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