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怔怔地看着她，全无反应。

她抽回手，这次目标明确地抓住安全带，拉出、插进卡扣。明煦全程没有动，只是看着林沛雨，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抓回那只手的打算。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酒店的时候，林沛雨自觉清醒了不少。

车后座的那段小插曲无关紧要，她下了车，缀在队伍最后面，金逸逍拐去隔壁便利店买烟去了，林沛雨则和陈雪挨在一块。

明煦也没说话，三人进了酒店大堂，大堂没什么人，陈雪径直走向前台办事处，明天她们下午的飞机，上午就在酒店休整，她去办理延迟退房。

林沛雨摆摆手，说：“那我先上去了。”

她神色如常，并不像喝醉的样子，陈雪点点头，目送她和明煦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厅。

电梯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在等电梯，他们谁也没说话，背景音是酒店大堂放的抒情乐。上一次两人一起听音乐还是在明煦的车上，一张歌单，数首摇滚，全是林沛雨喜欢的调调。

进入电梯的时候，林沛雨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意识到酒精还是对她造成了一些影响，她开始发懵，大脑停止思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不断攀升的楼层号。

12层到了，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后打开，林沛雨愣了几秒，走了出去，脚步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更像是踏进云里，她有一瞬间似要摔倒。

但她没有摔倒，她下意识地伸手扶墙，身体倒向一侧，理智被抛下了一秒，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嗯？

抬起头，她看到了明煦那张出众的脸庞。原本应该坐到17楼的明煦跟着她在12楼就下了，此时正扶着她，免得她平地摔个灰头土脸。

酥麻的触感从一侧肩膀传来，某种奇妙的感知被激发，林沛雨突然间觉得涣散的意识中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她一下子被惊醒了。

“抱歉。”

她站直身子，退后两步，些许酒意顷刻间退却。

明煦手上一空，残存的温度似有还无，失落与遗憾层层堆叠。他站在原地，有些游离，不太记得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跟下来、又为什么下意识地去扶林沛雨，只是他抬起头，将视线落在林沛雨身上时，一种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情绪呼之欲出。

酒店走廊柔和的灯光打在明煦的身上，他一半身子被灯光照成暖色，另一半则隐没在黑暗里，他变得和往日在公司里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改变。

这样的改变被林沛雨抓住，她先是愣了几秒，而后开始思索这些改变的缘由。

酒精大概还是影响了她的神志，她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忽略，她试图去回忆，无果，她看到明煦向她靠近一步。

仅仅一步，明煦便从暗处完全走了出来，他坦坦荡荡地站到了林沛雨面前，想伸手，手只举到一半，便紧张地放下。

林沛雨跟着紧张起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怎么了？”

“我……”明煦犹豫地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如此认真，他定定地看着林沛雨，问了个问题，“那天我给你发了条消息，你有看见吗？”

消息？

“啊？”林沛雨反应迟钝，“什么消息？”

“钉钉。”明煦笑了一下，又自问自答，“显示未读，你应该是没看见……现在想想，还真是太好了。”

脑海中闪过什么，林沛雨怔在那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明煦继续往下说：“我给你发了条很重要的消息，你没看，然后我就撤回了。我后悔了。”

“什么？”

“因为重要的事情应该当面说。”

林沛雨屏住呼吸，她终于知道知道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了。

各种念头以一种离奇的速度在脑海中飞驰而过，她先是觉得应该阻止明煦说下去、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最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错过了阻止的时机。

明煦看着林沛雨，借着那点清酒给的勇气，缓缓开口。

他说：“我很喜欢你，我能当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