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来说梦境固然虚假，但是他们在现实已经相处数月，这又不是假的。

“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走。”苏轻虞捧住他的脸，“我有在慢慢向你坦白，或许你没有发现......”

“不！姐姐，我发现了！”宣兰飏眼角下意识滑落一滴泪，握住她的手腕，“我知道的。姐姐随时有随时离开的能力，我知道的——”

他在害怕。

苏轻虞意识到了，“我不是想向你示威，我是想向你承诺。也许我的方法不对。”

“我知道的，我也是有时候控制不不住自己——我知道你想说，你有能力但是你不走，你愿意为我留下来。但是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小芽。”苏轻虞看他下意识在哭，鼻子一酸，“你对我太好了，我也是会愧疚的。”

“还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克服自己，也许我会为你留下。”

苏轻虞皱紧着眉头，睫羽痛苦着轻颤着。

宣兰飏知道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这么难过呢，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要她的偏爱而已，她是在因为偏爱自己而痛苦吗？

那他和那个伤害了母妃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自己。”

苏轻虞突然听见这么一句，泪水卡在半空。

宣兰飏好像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眼睛里亮起一种光芒并且越说越亮，“你在痛苦，但是我不想要你痛苦。”

苏轻虞那滴泪滑落下来。

“我确实很怕轻轻离开，就像母妃那样。”宣兰飏抓紧她，“但是母妃活的太痛苦了，她连离开都是痛苦的。”

“我不想你走，也不想你和母妃一样痛苦。对不起，我是个胸无大志的废物，一直以来只想着自己活下去。我才会问你，你到底想要谁登上那个位置。”

“对不起，让你也痛苦了。”

宣兰飏松开制约住她的双手。

修得整齐的指甲把自己手心掐出印子来。

“姐姐把机会押在我身上可能会......”

丧气话还没说出口，苏轻虞厉声截住了他，“你也很痛苦吗？”

“什么？”宣兰飏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喜欢我，这件事让你很痛苦吗？”苏轻虞平静的看着他，好像回到了最初见的那个晚上。

“当然不，我是说——”

“你觉得我痛苦？”苏轻虞轻声，“是我让你痛苦了对吗，才会让你也这么觉得？”

“不是的。”

“宣兰飏，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觉得痛苦，我只是觉得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对你说我喜欢你。”苏轻虞沉静的语气却没有相配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翻涌着情绪，用毕生最汹涌的爱意看着他。

“如果说这段时间什么事让我不开心，那就只有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我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许你查不到我的过去，但是我也是一点一点长大的。你不必处处捧着我，我不会因此受伤。”

“我很高兴你的偏心，但是我会觉得你对自己不够好，小芽。从认识那日起我就想说。你不必贴近梦里的形象依附于我。”

“宣兰飏，你本身足够强大了，没有母妃的日子你也很棒。”苏轻虞的眼泪决堤一样，猛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听我的话。宣兰飏。”苏轻虞哽咽道，“我想要你本身，我喜欢你是我势均力敌的爱人。我睁眼那一刻第一个想法是我想捧你上那个位置，因为你值得，我的小芽比任何人都值得！”

“我很抱歉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表达足够的爱。我爱你，宣兰飏。我们之间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是我已经不想离开你了。”

她站了起来。

“我确实没有做好当一个妻子的准备。但是很愿意去设想这一切。”

宣兰飏抬着头看她，她一直哭怎么也止不住。

他起身，拿出帕子给她擦，“轻轻，妆都哭花了。”

“你只在意我好不好看吗！”

宣兰飏笑出声，泪水却没有跟着笑声止住，“好喜欢轻轻，好喜欢，好喜欢。好爱你。”他给她擦着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如珍珠在掉。

“轻轻我现在只是个被软禁都不用明说的皇子，你真的要选我吗？”

“如果我不想选你——”

“我知道，我根本抓不到轻轻。”宣兰飏吻过她的泪痕。

“我不想困住你。”宣兰飏牵住她的手，“所以轻轻，就算我能坐到最高点。你尽情去跑。”

我会自己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