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钱包养不好古神……”他喃喃自语，一边肉痛，一边果断地点击了付款。

“安安。”顾一放下手机，朝沙发上的少年招招手。

安安立刻放下绘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身后的几根小触手也下意识地跟着他晃悠。

顾一拉着他在身边坐下，打开手机的记事本功能，上面是他刚刚草拟的计划大纲，标题赫然就是“安安教育计划第一阶段”。

“安安，从今天起，我们要开始系统性地学习了。”

顾一指着屏幕，语气如同即将开启伟大工程的总工程师，“我们要学语文，让你能更好地理解和表达；学数学，锻炼逻辑思维；学历史，了解过去；学地理，认识我们脚下的星球；学物理化学生物，明白这个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律……”

他滔滔不绝，安安就睁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安静地听着。虽然很多词汇他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顾一的认真和期待。

“我们要明白，力量很重要，但智慧和品德更重要。”顾一总结陈词，用力拍了拍安安的肩膀，“我们的目标是——成为一个有文化、有理想、有道德、有纪律的……呃，好少年！”

他差点把“四有新人”的标准原话搬出来。

安安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核心——这是顾一希望他做的事。他重重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学。”

为了能一直和饲养员在一起，为了成为饲养员口中的“好少年”，他愿意学。

几天后，当快递小哥吭哧吭哧地将几大箱沉重无比的书籍送到家门口时，顾一看着那几乎堆成小山的知识壁垒，再次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

而安安则好奇地看着这些崭新的“精神食粮”，一根触手试探性地卷起一本厚厚的《辞海》，轻松地举到面前，另一根触手则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初中物理》的封面。

顾一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好！万里长征第一步，就从小学一年级语文数学开始！安安，准备好了吗？”

安安放下《辞海》，转头看向顾一，身后几根触手齐刷刷地立起来，顶端微微弯曲，像是在行一个古怪又可爱的军礼。

“准备，好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满屋子的新书，也照亮了书堆前那两个身影——一个摩拳擦掌的人类饲养员，和一个即将被人类知识体系“武装”起来的灭世古神。

国家养成流，于此正式启动。

顾一拿起一本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翻开第一课，指着上面的拼音“a、o、e”，声音洪亮，充满了使命感和一种莫名的喜感：

“来，跟我念——阿、喔、鹅……”

安安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深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书页，触手无意识地模仿着字母的形状，稚嫩而空灵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阿……喔……鹅……”

人类文明最基础的知识，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注入一个足以颠覆文明的存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