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又柯上报了半个月的假,请求在家办职。养伤期间,兄弟二人也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每天清晨蹲半个时辰马步,再拿起梧桐木剑对练;午后则待在书房,起草着漕运章程;傍晚就陪着许夫人赏花赏月,好不悠闲惬意……
可平静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让人抓不住尾巴,就“嗖”地一下不见了。
许又瑾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漕运衙门的暗流也已再度汹涌。
休假结束,许又柯便又继续去衙门点卯值班,不过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人,许又瑾应着许夫人的央求,为确保弟弟安全,陪着他一起来衙门值班。
萝莉冒泡:“玩家006,我发现你和兄长关系变好了哎!”
许又柯没有回应这句话。在他看来,这个副本里的兄长就是主系统或者是晏哥为他留下的保护符。他不再死揪着两人之间是否有关联,而是接受背后之人给予的一切。
萝莉便也不再打趣,默默潜水。
许又柯在家期间,每日都是通过菘蓝和赵将军传来的消息,去推测敌人下一步的动向。双方明里暗里交锋了数次,那场未成功的刺杀,不过是对方狗急跳墙的前奏。
真正的决战,不在街巷,而在即将到来的首次大规模海运考评。
这一日,许又柯正在衙内核算民间商船参与海运的最终账目,赵一勇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眉头紧皱,脸色凝重。
“大人,将军,属下查到些动静。”他低声禀报,“南边几个大粮商,联合了旧漕帮的残余,正在大量收购桐油和火硝石,暂不明动向。另外,沿海那边也闹出了些动静,有水师旧部抱怨,说我们成立的海运司抢了他们的饭碗,便私自克扣了护航兄弟的粮饷,双方已经打起来了。”
许又柯笔尖一顿,墨水在账册上洇开一小团墨渍。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对方的计谋——他们不敢再直接刺杀,而是要制造一场“意外”,一场打算将新生海运彻底抹黑的“意外”。
要么在港口纵火焚毁粮船,要么煽动水兵闹事,造成海运混乱和军心不稳的假象。无论哪种,都足以让朝中那些本就反对海运的保守派群起攻之,许又柯处境将再度艰难。
“兄长,”许又柯放下笔,转头看向正坐在窗边桌前休憩的许又瑾。
“海运考评在即,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想在考评前夕,于太仓港动手,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许又瑾起身走近桌案,静静听着幼弟的分析。声音依旧沉稳如磐石,令人心安:“水师那边由我来处理,护航粮饷,我会找一个合理的名义,从我军中账户上先行垫付,直接送到护航者手中,先不走海运司的流程。至于太仓港那边,我相信你有法子。”
他没有问许又柯准备怎么做,这是一种妥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许又柯闻言,心下一定,扬起嘴角看着兄长,点了点头应着:“好。那港口这边,我便准备给他们搭好戏台,请君入瓮。”
兄弟二人分开行事,许又瑾前往军营去查看账户,许又柯则和赵将军一起去了港口,衙门内留有菘蓝坐守后方。
许又柯来到港口,商帮这群兄弟一见到他,纷纷上前来热切问候。要不是有许又柯,他们这些商人怎么能来漕运分一杯羹?仅靠他们自己,到底是打不破“士农工商”这一观念。
于是,许又柯的漕运变法这一主张,让他在这群商贾心中已经上升到“财神爷”这一地位了。
许又柯自是不知他们内心想法,一一拱手回拜,随后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他与商帮众人商量,秘密调整粮船的停泊位置,将满载沙石的旧船置于显眼处,而真正的粮船则分散隐蔽。众人皆无异议,更有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商贾,直接破口大骂那些守旧派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同时,又让赵一勇带人扮作苦力,混入港口各角落,张网以待。
考评前夕,太仓港,月明星稀之夜。
几条黑影趁着夜色,悄然潜入港区,将带来的桐油尽数泼洒到那些“粮船”上。
为首的点燃火折子,猛地一甩,将明晃晃的火把丢到粮船上,等待片刻却见粮船毫无反应。当下立即掀起盖布,里面竟装着沙石!
“不好,中计了!快撤——”话音未落,周围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拿下!”赵将军一声暴喝,周边伏兵四起。纵火者悉数被擒,人赃并获。
几乎同一时间,港口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许又瑾亲自带着一队亲兵,押着几个吵嚷着“讨饷”的水兵头目前来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