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看看手中抽的签,纷纷两两一组结成对子厮杀。
林怀恩前世的武学修为全丢了,幸而记忆还在。
刚出炉的弟子使得全是套招,他每一击都在下一个剑式破绽处等着,简直如同大人殴打孩童。
不多会,便独占榜首。
熬完了初试,林怀恩靠在校场旁的柱子上,等着第二轮复试。
第二轮比试,是车轮战,考生们可以自选趁手的兵器,撑满五场就算赢。
这一轮的兵器都开了刃,比试点到为止,决不允许在对手认输的情况下穷追猛打。
比赛顺序又是靠抽签,林怀恩看了看自己抽到的数字:一十九。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得,这不得比到晚上去?
垂着肩往台下走时,林怀恩意识到一道目光从校场二层高台上投来。
忍着惊忧,他假做不在意地往高台上一望。
心跳突的停了一拍——一抹蓝影站在高台上。
是顾寒衣?他怎么来了?林怀恩炸出一身冷汗,赶紧低头。
台上的比试开始。
他挤到人最多的前台,装作专心看比武的样子,心里七八个念头打着架:该不会是也跟着自己一道重生了?还是……
身周一圈弟子认出他,纷纷祝贺他比武大胜,进入内门指日可待。
林怀恩一边敷衍,一边揣测,还是我太招摇、赢得太容易了?待会还是要放点水,让对手赢个一招半式的。
正思忖,眼前突然寒光一闪。
台上比武的两人,一个是林蜜儿,另一个是个使双刀的少年。
他回旋的弯刀带倒了场边的兵器架子,十几把钢刀利刃咻然飞出,眼看就要扎到林蜜儿背上。
“不好!”林崇从太师椅上跳起,飞身去救女儿。
林怀恩离得近、比他更快,翻身跃上,一手捞住千金骨,侧身踢开临近的长剑。
他身法不够轻盈,躲过了一把剑,剩下的避不开,只能按住身下人,牢牢贴在地面上,一把长枪砸在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几位师长赶紧冲上台来,小小的台子上一下站了十几人,好几双靴子绕在林怀恩身边,灰扑了他一脸。
大手将他从地板上拉起来,“真是多谢你!”眼见女儿安然,林崇激动地攥少年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林怀恩狼狈得很,十分想掸一掸身上、脸上的灰,“林、林怀恩……”
“啊……”原来这少年就是林怀恩,林崇脸上笑容绽放,“少年有为、少年有为,离照门有你这般英武的子弟投靠,真是我门之幸!”大掌拍着林怀恩的肩头,差点把他拍回地板。
争分夺秒地把脸擦干净,露出一个再清爽不过的笑容,“哪里哪里,林某久闻离照门威名,前来拜师,还望掌门不弃,留我入门。”
两人客套了好几句,林崇见他态度谦恭、对答如流,丝毫没有邀功之态,对这少年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太阳快下山时,才轮到林怀恩上场。
身着褐衣的少年上了高台,朝面前的师长、观战的同门们略拱了拱手,走到武器架旁,挑了一把长刀。
在场人都有些惊讶,离照门以剑术见长,甚少用刀,加上刚才那双弯刀闹出的意外,接下来的选手中更没人选刀。
林怀恩拿起长刀,随手挽了几下,轻了些,凑合用吧。
他朝面前赢了三轮的师兄行了个礼,“请教了!”
对面师兄手中挽了个枪花,算是作答。
一寸长一寸强,这位师兄借着武器的便利,数轮选手都近身不得,遑论打败他。
林怀恩方才又露了次脸,想着这一关万万不可再出什么风头,强压着招式比斗。
他早就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武器没试过?对方这点花架子,完全奈何他不得,只不过碍于不能赢得太爽快,送了个四五十招给对方,眼看差不多了,一招金蛇缠柱,顺着他的枪杆朝内,刀尖抵到了师兄的胸口。
略略挑破他的衣襟,林怀恩收手,拱手道,“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