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和许家宜的报道,吴望暗地插手循序渐进地压热度减少曝光,让报道只在那天晚上昙花一现,却也已经达到吴许两家的预期效果。
这几天参加应酬往来的生意伙伴见着他第一面都先贺喜他好事将近。
为了证实许家宜手上的那封文件,吴望借着公务的名义亲自出差了一趟上海。
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一座位于地下的私人保管库。
待层层严格确认过身份信息后才由工作人员打开那道双重库门进入仓库,一路门禁重重,由许家宜和管理人员双方同时协作才能打得开门。
走到他们寄存的保险箱前管理人员就止步了,打开保险箱要许家宜亲自验证掌纹和虹膜。
许家宜将手掌放在仪器上,转头瞥了一眼吴望,精密度极高的门锁随即发出警告验证失败的机械音。
“验证失败三次就会自动触发警报,这里全天 24 小时都有武装安保值守,内部的空气系统设置只支持单人存活 7 小时。”许家宜挪开手,并不急着开门。
吴望冷眼盯着她,他单刀赴会,不敢松懈半分。
许家宜不语将头回正再次将手放上仪器,随即传来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许家宜这才重新转头看向他,面上挂笑话里有话:“看到了吗,要同时验证掌纹和虹膜,而且所有的门禁都有温度验证机制,必须我全须全尾,活生生地站在这才能开门。”
一叠薄薄的文件被转交到吴望手上,吴望抽出来细细看过内容,神色愈加凝重。文件里白纸黑字写明的桩桩件件别说保他上位期间无虞,甚至能让他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后还能凭此和许家持平。
“怎么样,许家上下都把我看成牵制你的下等马。”许家宜歪头看向他勾唇得意一笑:“现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具象化了吧。”
“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沓文件是足以重创许家百年基业的沉重的筹码,吴望一向只相信等价交换,不由得觉得她另有所图,昨天那番话只是抛砖引玉。
“我要你确保我的安全,保护我顺利出国,隐匿我出国前后的行踪。”许家宜只是重申了一遍昨天的诉求。
“就这些?”吴望仍未放松警惕。
许家宜耸肩:“然后我们山高路远,不再牵连。
“你只要自由?”吴望几乎不敢置信她的诉求竟然真的这么简单。
许家宜不假思索:“对。”
“那你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吴望说,将文件递交回去。
许家宜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犀利:“和你只要你弟弟一样。”
“你……”吴望的私心一时被她洞穿,不由得怔愣。
许家宜莞尔,轻描淡写地解释:“提前对你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查。”
“合作意向考虑得怎么样?”许家宜将东西重新封存回保险柜里。
“我同意。”吴望回答,“但是吴家那边我没办法现在就出手,安徒并购流程推进得太快可能会让吴升平起疑。”
许家宜闻言仍旧坦然,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对应方案:“只要你配合我演出稍稍倒戈向许家的迹象就好,我再向许家那边不经意地透露出他并购安徒的风声,许家绝对会下场,吴升平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许家发现安徒的猫腻,但是你已经倒戈许家,许家不仅不会出声,说不定还能再帮你一把。”许家宜双手揣在上衣的口袋里,信步往门外走。
吴望静静听着她的计划,不禁对她的缜密盘算的心思侧目。
如果计划顺利,两人最快在 4 月中旬就能各得其所。
两人在机场分别,许家宜似乎什么行李都没带,还和刚才一样揣着兜,头也不回地往深处的登机口走。上海冬天难得有这样碧空如洗的晴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泻在候机大厅里,她身后棕黄飘扬的发梢周边萦绕着一圈微光。
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吴望想,由衷地祝她自由。随即垂眸转身奔赴自己的归途。
坐在回程的车上,吴望被堵在高速上一动不动,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出神,又开始想和吴即坦白的事。
和许家宜联手演戏作势要骗过许家又谈何容易,两人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泾渭分明,这必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硬仗。
联姻一事无论如何都瞒不下去。
蓦地,他又想起邹则源先前警戒他的话。
“你自己主动坦白和他从别人嘴里知道可是两码事。”
不能再拖了,他和吴即好不容易才重修旧好,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和吴即坦白,哪怕吴即不理解,不接受,他也要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吴即现在应该还在学校上课,没办法联系到他。今晚的航班是从上海直飞宁城,比从北京起飞,飞行时间会多一个小时。今晚应该又只能派赵峥替自己去接他了。
他查询了一下晚上的航班的起飞时间。
21:20
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准时敲响。原先寂静的教室瞬间就变得喧嚷起来。
吴即一下课就倒头趴在桌子上发呆,今天右眼皮从下午开始一直跳个不停,尤其是刚才那一阵更是频繁剧烈,虽然吴即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却还是搅得吴即心烦意乱,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张倬轩将椅子拉到吴即桌子旁边,跟他趴在一块儿,亲密地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你啥时候走啊?”张倬轩问。
吴即懒散地抬眼看他:“你盼什么呢?”
“哎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提前给你办个席。”张倬轩说,“乔迁之喜嘛。”
吴即又垂下双眸:“我还不知道。”
“卧槽,卧槽!怎么会这么像!”
讲台上蓦地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哄笑,两人都闻声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那群人似乎也在看这个方向,吴即一时和不少人对视上。
“吴即吴即吴即,你快来!”有人朝他招呼催促他上来。
那堆人围在讲台上的多媒体电脑旁边坏笑着盯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电脑和他脸上来回跃迁。
吴即刚消停的右眼皮又狠狠地跳了一下。
“怎么了。”吴即依言走过去,那群人自动让出一条道,主动将电脑面前的风水宝地让给吴即。
“没什么,就是我们刚才看到一条报道,男主和你也太像了!”同学嬉笑说着挤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