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我说亲兄弟都长不了这么像吧?”
吴即垂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先是两张夺目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来左边照片里的人是吴望。而他照片旁边还并列贴着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吴即总觉得她眼熟,但又没什么头绪。
“是不是很像?”同学说,“要不是你还不到年纪,我们真要以为是你要结婚了。”
“什么结婚?”吴即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词。
“这篇报道啊,你自己看。内容不是写着升平集团的公子和许家千金继酒店共度春宵后两人又同时现身上海机场。”
“好无聊的假新闻。”吴即说着准备下台。
“什么假新闻。要知道女方可是女明星许润的亲侄女。而且我微博关注她了,评论区全是问她真假的消息。她最讨厌这种绯闻了,要真是假新闻,她早澄清了。”同学反驳。
许润的亲侄女。
吴即的心猛地一坠,扯得五脏六腑生疼,心底生出的背叛感犹如从天而降一盆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浑身湿冷,齿关都都冻得打颤。
他不相信。
吴即咬牙,紧抓着讲台边缘才堪堪将自己撑稳,没让人看出异样。
“在这围着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之后,人群作鸟兽散。
围挡褪去,漏出中心站着的吴即。教导主任见是他,想到他哥的铁血手腕,不敢真的呵斥他,但是又不能在学生面前失了面子,于是只佯怒着将他从电脑旁边扫开,同他低声道:“不要以为你马上要转学了,就可以这样无视校规。快下去。”
吴即这才回神,有些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不等张倬轩问他,吴即就先向他伸手开口:“手机借我用一下。”
两人绕过几对情侣,躲进教学楼后的小树林深处。
手机屏幕亮着莹莹的微光,吴望始终没接。
“你哥可能在忙,没看到电话。要不然你给他发个消息吧。”
他要亲耳听见吴望的解释。
吴即不死心,刚要再拨,预备铃乍然响起。
两人只好作罢。
如坐针毡地撑到晚自习下课,铃声刚响,吴即就如同离弦的箭,甚至连书包都没顾得上拿就直冲出教室,一路没停飞奔向校外停着的车。
他要亲自找吴望要个回答。
但是吴望偏偏今天晚上缺席了。
“吴望呢!”吴即喘着粗气双目通红,张口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将前来接他的赵峥吓了一跳。
“小,小吴总他今天出差。”赵峥罕见地结巴了一下,见他神色焦灼,又匆匆看了一眼时间回道:“小吴总的飞机马上就落地了。外面冷,我先送您回家。”
赵峥上前一步替他拉开车门。
“他去哪里出差。”吴即伫立在车前一动不动,冷不丁地问他。
“上海。”赵峥回答。
他今天真的在上海。
和他的未婚妻一起。
“你和吴望说,他以后都不用过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他。”赵峥照例将他送到门口,临关门的时候吴即突然探出头同他说。还不等赵峥开口追问,面前的铁门就已经毫不留情地砸上,随即传来一道清晰可辨的反锁的声音。
吴即蹲下身抱起前来接人的王亡月,失魂落魄地和她一起窝在沙发的角落里。
明明之前还和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在自己长大之前没有结婚的意愿。
哦,他忘了,吴望当时说的是暂时。
吴即迟钝地想,心口闷得喘不上气,传来一阵针钻心的痛意。他低头去看,王亡月正乖巧地趴伏在他怀中,吴即将她的爪子从胸口挪开:“该给你剪指甲了,你把我的胸口抓得好痛。”
身后的门被砰砰砸响,王亡月在他怀里吓得猛地一抖,警惕地抬头看过去。
“吴即,你把门打开!我们有话好好说!”吴望的声音从门外依稀传进来。
王亡月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吴即的怀里跳出去准备和往常一样去接人,走了一半回头时才发现吴即竟然没跟上来,还窝在原处对砸门的声音恍若未闻,又快步跳回沙发上去扒吴即,急得在他身边团团转,一直喵喵叫。
砸门声蓦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过多时,门蓦然被推开,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吴即落入一个寒冷的怀抱。
“怎么了?为什么要反锁门?”吴望也喘着气,大概也是急匆匆地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寒风凛冽的气息,“你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别碰我。”吴即冷冷地回复他。
“你到底怎么了?”吴望察觉到不对劲,试图将他背对着自己的身体掰过来。他刚碰到吴即,手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落,“我说了,你别碰我。”
“吴即,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
“吴即!”
吴望声量微抬,吴即身子急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只当是他在呵斥,缩躲在角落里顿时就红了眼眶。
“你转过来看着我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面对面好好谈。”吴即始终不肯回头,吴望只好强势地探身过去,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去捏他的双颊,硬生生逼着吴即转头看向他。
吴即双眸通红凶狠地看着吴望,像只身负重伤,缩躲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的小兽。偏偏此刻眼眶早已不堪重负,积蓄已久的洪流冲破他那一层徒有其表的桀骜,顺着他偏头的方向,恰到好处地滑进吴望托着他脸颊的的掌心里,弥散成一片温凉脆弱的湿意,二两拨千斤地在吴望心头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吴望脑中顿时如同拉闸断电一样空白,还未回过神,就听见他说。
“你之前说得都是骗我的是不是?你要结婚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