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邹则源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吗?”林同风偏头淡漠地看着他,随即对着吴即向不远处接打电话的邹则源的方向微抬下巴。
他这是在和自己摊牌吗?吴即同样回敬他一个问句:“真还是假?”
“绝无虚言。”林同风说。
“你不怕我告诉邹则源你背叛他吗?”吴即依旧反问他。
“那你出现在这里,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林同风嗤笑一声。
吴即闻言,偏头警告地扫了他一眼。
邹则源打完电话,快步折返回来,林同风赶忙问他:“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这附近租了一层楼开新事务所,想着你过去帮我参谋一下装修风格。”林同风说,“本来是要打电话请你来的,但是今天刚好在这碰上了。”
邹则源抬眼看了一眼天边倾颓的太阳直言拒绝:“今天没时间。”随后抓起吴即的手臂,“我们一会儿逛完公园就回家了。”
“也行,我不着急。反正和回事务所也顺路,跟着你们一块去散散步好了”
吴即无动于衷,邹则源眉心顿时就拧起来,眼中全然是戒备和打量。林同风却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样摊摊手,同他插科打诨:“怎么,是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了吗?”
他嘴边带着轻浮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寒光毕现,全然是对他的试探和警告。
“别乱说话。”吴即率先开口,皱着眉剜他一眼。
邹则源看过去,眸光撞上他嫌恶的神情,连一点反应的水花都看不见,就被挫骨扬灰。
“走吧。”邹则源抓起吴即,从他身边路过,冷冷撂下一句。
几人一路无言,沿着这条街一路走下去,从假山边的一条小径拐进公园。
三人的路线横竖呈“十”字将整个公园贯穿过后,邹则源和林同风又和遛狗似的跟着吴即在沿着公园边上的人行道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假山边。
至此,吴即算是将提前设定过的路线都走了一边。公园划地规矩方正,是全开放式的,出入口四通八达,中间人头密集的广场算是他心中最佳的脱身之所。
南北两面算是正经的出入口,出口是客流量不多的公交车站。西面那条路人少,和新建的住宅区隔着一条马路和隔离带。东边毗邻着一条商业街,小吃摊从公园这边就开始摆,纵使和对面也隔着一条马路,却没有隔离带拦着,方便他直穿过去汇进人流金蝉脱壳。
现在只剩前往那家医院的路线还没踩过点。
当务之急是得找个能频频才踩点而又不让邹则源的理由。
林同风突然从两人身后冲到前面去,又停在原地,左右环顾着找东西,邹则源皱眉,狐疑地看着他:“你在找什么?”
“你没听到吗?有小猫在叫。”林同风说着,转向假山,径直走过去。
吴即这才从自己的思忖里抽身,后知后觉地听见几声隐约的猫叫,心被猫叫勾得心痒,随即抬脚跟上林同风一路走到假山边上。
几只花色不一的流浪猫在假山后围着一盆猫粮,对突然凑上来的人类习以为常,只回头看了一眼。
“好可爱的小猫。”吴即摸着面前的几只小猫,转头问一旁喂猫的人,“是你一直在喂它们吗?”
几只小猫胖得几乎摸不到骨头。
他“嗯”了一声,又默默给它们添粮。
吴即将一只躺在地上的橘白抱进怀里。
那个人捏着一根猫条凑过来喂给他怀里的橘白,然后用低得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试探着问:“呃……那个,后面那个人你认识吗?”
什么人?吴即皱眉,转头看过去,才发现邹则源正抱着手臂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这条路绿化做得不错,马路上的灯光都被植被尽数遮住,看不清邹则源脸上的神色,他性格冷淡,现在面无表情地紧盯着二人更是不怒自威,气势逼人。
林同风在那边逗猫逗得不亦乐乎,邹则源一个人在那站着显得两人孤立他似的。
“你要不要也过来摸摸,很可爱的。”吴即主动发出邀请。
邹则源一动不动,毫不留情地拒绝:“我不喜欢猫猫狗狗。”
吴即悻悻地转回去,小猫差不多都吃饱了,分散在地面上卧着舔毛。
那人却又新开了一袋羊奶倒在余粮上。
“这是给他们留的宵夜吗?”吴即问。
那人摇摇头又左右找了一圈说:“还有只新的小猫没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窣声,从深处钻出一只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瘦骨嶙峋的小黑猫。
“来了。”他将那只跌跌撞撞还不熟悉位置的小猫抱到食碗旁边,小猫估计是饿坏了,扒在碗边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邹则源,你快来看!这个和我和吴望之前养的小黑猫好像!”吴即刚想转头喊他,却发现邹则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挨在他身边蹲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小猫许久,然后说:“是很像。”
“天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邹则源话锋一转,抓着他的胳膊起身道。
“你是住在这附近吗?”喂猫的人突然叫住他,吴即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我最近几天要出差。这几只大猫我不是很担心。只有这只猫,它还小,我怕它在我出差的时候找不到吃的,我想如果你住在附近,能不能麻烦你这个时间替我照顾它一下。”
吴即垂眸:“我不住这里。”
他失落地哦了一声说好,吴即沉默着起身跟着邹则源一起往公园外面走,才走几步,吴即就听到身后总是传来断断续续的猫叫,一回头才发现那只小猫一直在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吴即于心不忍,弯腰将它抱进怀里,看向邹则源:“我们真的不可以收养它吗?我发誓绝对不会让它打扰到你。”
邹则源偏头避开吴即恳求的双眸和小黑猫的碧眼:“我家已经养了一只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那我们这几天可以来喂它吗?它还只有这么小。”吴即问。
怜悯过后,吴即心里瞬间又蒸腾起一阵兴奋,眼睛一亮,盯着怀里的小猫。歪打正着能以此作为自己日后顺理成章过来踩点的借口。
“我养我养!”林同风此时却突然从两人中间硬挤进来。
喂猫的人和吴即同时看向他求证:“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