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什么?啊?”莫忘远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视线依旧钉在白鹫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白鹫,你他妈少在这儿跟我装!常规?流程?你跟我提规定?!”
白鹫脸上的那点慵懒和嘲弄终于淡了下去,但取而代之的不是怒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兴味。
他看着莫忘远,像是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反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对、对,继续愤怒下去,他白鹫最看不惯别人的就是“无动于衷”。
莫忘远被他这眼神刺激得更怒,理智那根弦彻底崩断,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愤怒、屈辱和疼痛,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打断老子腿的时候怎么不提规定?!把老子按在碎石地上想他妈刻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合不合规?!”
“你什么时候做过合规的事?现在跑来假惺惺地说‘常规疏导’?”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最后几个字,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却亮出了所有獠牙的困兽,不管不顾,只想撕碎眼前这个带给他一切痛苦的源头。
疏导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莫忘远粗重的喘息声。
白鹫静静地听完了他的全部怒骂,脸上那丝弧度反而加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抬眼,黑眸深深地看着莫忘远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说完了?”他轻轻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几乎要贴到莫忘远身上,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愉悦,钻进莫忘远的耳朵:
“哥哥,那不是你选的吗?我顺着你而已啊?”
这句话像毒蛇吐信,带着黏腻的寒意钻进耳朵。莫忘远被这近乎调情般的侮辱激得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搅,比纯粹的暴力更让他恶心。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眼神里的怒火烧得更旺,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难以置信:“你他妈恶心谁呢?!”
声音因极致的反感而变得更加尖锐:“白队长,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在这发什么癫?!你今天不是已经有向导给你疏导过了吗?怎么了?都S级了给你的能量还不够吗?”
白鹫听了,脸上那点愉悦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他甚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凉。
“哦~凌汐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工具,一个摆设,“她只能算‘合适’。”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莫忘远写满厌恶的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自己话语带来的效果。
“但合适,”他缓缓地、清晰地补充,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冰面上,“和‘我想要’,是两回事。”
他再次向前逼近,将莫忘远重新逼入刚才退开的狭小空间,两人呼吸几乎可闻。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兴味被一种更直白、更不容错辨的掠夺欲取代。
“她不会像你一样,”白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审视珍宝般的残酷耐心,“不会让我舒服,不会炸毛,不会骂人,更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的指尖抬起,虚虚点向莫忘远因为愤怒和恶心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火焰似乎让他感到愉悦。
“哥哥,你觉得我是贪心吗?”他自问自答,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笃定,“对,我就是贪心。能让我感到‘有用’的疏导,能让我觉得‘舒服’的、‘想要’的人……我为什么不能都要?”
他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独断:“凌汐只能算‘合适’的搭档,她能提供我需要的一点点精神稳定。而你……”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慢地扫过莫忘远绷紧的下颌、剧烈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回他因为抗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
“你是‘想要’的那部分。是意外,是变数,是……”他顿了顿,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是让我觉得还没那么无聊的消遣。”
“所以,稍微实相一点。”白鹫的笑意更深,却毫无温度,“‘合适’的,我要。‘想要’的,我也要。”
他微微偏头,凑得更近,气息几乎拂在莫忘远耳畔,说出的话却残忍如刀:
“至于你愿不愿意,那不重要。我可以慢慢教,也可以……慢慢毁。但无论如何,只要我还觉得有趣,你就别想逃,更别想……属于别人。”
“毁掉,也比让给别人强,不是吗?”他轻声反问,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那是彻底的占有欲,混杂着毁灭的冲动,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人。
莫忘远这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什么占有欲、掌控欲,都他妈是鬼扯淡。
白鹫这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脑子里就一套逻辑——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他所说的合适:“有用”的向导并不会少,40%以上就可以进行疏导。60%以上的匹配度说少也少,说不少也不少,大概百里挑一。可白鹫这样的人,只要他想要,一大把一大把的向导可以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