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完了。

他想。

这场游戏，他把自己玩进去了。

意识到自己心动后，沈丘阳反而收敛了。

他开始减少刻意的接近，说话也恢复了正常的学长距离。不是不喜欢了，是太喜欢了，反而害怕。

怕自己的轻浮亵渎了苏安言的纯粹，怕那些套路会伤害到这个单纯的学弟，怕一旦戳破，连现在的相处都失去。

但苏安言似乎察觉到了变化。

一次自习后，他问沈丘阳：“学长最近很忙吗？”

“有点。”沈丘阳说，“学生会事情多。”

“哦。”苏安言低头收拾书包，没再说话。

沈丘阳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一阵酸软。他想说“不是忙，是不敢”，但最终只是揉了揉苏安言的头发：“走吧，送你回去。”

十一月初，计算机学院举办编程大赛。沈丘阳作为大二组的队长，带着团队拿了第一名。庆功宴上，大家都喝了点酒。

沈丘阳酒量不错，但那天心情复杂，多喝了几杯。散场时，周明轩扶着他往外走。

“沈哥，你今天不对劲啊。”周明轩说，“拿了冠军还不高兴？”

“高兴。”沈丘阳说，声音有点哑。

“因为那个苏安言？”周明轩压低声音，“我说，你真上心了？”

沈丘阳没回答。

走到宿舍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安言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个袋子，正往这边看。

“安言？”沈丘阳站直身体，“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苏安言走过来，把袋子递给他：“听说你们比赛赢了，买了点解酒药和蜂蜜。”

沈丘阳愣住。

周明轩识趣地松开手：“那我先上去了，沈哥你慢慢聊。”

周明轩走后，两人站在路灯下。沈丘阳接过袋子，指尖碰到苏安言的手指，是凉的。

“等了很久？”沈丘阳问。

“不久。”苏安言说，“学长喝酒了？”

“一点。”沈丘阳看着他，酒精让理智松动，“安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安言眨了眨眼：“因为学长对我也很好。”

“如果我对别人也这么好呢？”

苏安言沉默了。路灯下，他的睫毛轻轻颤动。

“那……那也是学长的自由。”他说，但声音低了下去。

沈丘阳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苏安言很近：“安言，我……”

话没说完，一个女生从旁边跑过来：“沈丘阳！终于找到你了！”

沈丘阳转头，是同班的林薇。她手里拿着个礼品袋，脸红红的，显然是鼓足了勇气。

“这个……恭喜你比赛夺冠。”林薇把袋子塞到沈丘阳手里，“还有，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沈丘阳第一反应是看苏安言。苏安言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丘阳注意到，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林薇，谢谢你。”沈丘阳开口，声音清晰，“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是……是谁？”

沈丘阳没回答，只是把袋子递回去：“抱歉。”

林薇咬着嘴唇，看了沈丘阳一眼，又看了苏安言一眼，转身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