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忧下意识的回头,两个男人跑到了他面前。推着辆摩托车,梳得油亮的小分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腰间还配了个铁疙瘩似的大哥大,看起来是跟整个集市格格不入的有钱。
其中一位客客气气道:“这位同志,我们是咱县马戏团的。见您把猪教得那么聪明,来问问看您养猪的诀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借一下猪,让它给我们团里的猪讲讲经验。”
云无忧立刻脑补了知微站在一群猪面前:“首先,你得先修个仙成个精。然后,得惹祸被贬下凡。”
“扑哧”他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伸手抱走了知微:“同志,您这是同意了?一会儿咱就给您送回来。”
等云无忧好不容易停住笑,调匀气息,两人早就走远了。
罢了罢了,看他们都穿着打扮,好像也不是什么骗子。云无忧索性盘膝坐下,开始一五一十的数起今天收入。
果不其然,那两人在云无忧数到3块7毛5分时将知微还了回来。他们还不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同志,这附近扒手多,您小心别露了财。”
眼见着日头开始偏西,云无忧随口寒暄了几句,就抱起了知微去了集合地。
朱建国已经推上了操纵杆,瞥见他的身影,急忙发动了拖拉机。拖拉机喷了云无忧一嘴的尾气,云无忧被呛得睁不开眼,边咳嗽边“呸呸呸”的吐着飘进的灰尘。眯着眼睛,他隐隐约约看到朱建国冲他竖起的中指。
哦,好像当初他写人物设定时,说男主爱憎分明来着。云无忧后知后觉。
揣着巨款,云无忧也不敢多耽搁,向其他还在收拾摊位的摊主问了回槐树村的路,便匆匆忙忙启了程。
金钱的力量的无穷。原本拖拉机要开一刻钟的路,云无忧硬是在半小时内就走到了,直到见到河边那株标志性的大槐树,他才放松了下来。
“知微,我看了一下,我们今天起码赚了七八块。”
怀中的知微拱了拱他:“哼唧。”
“知微你真厉害。”
“哼唧。”
“知微,现在周围没人了,你可以说话了。”
“哼唧。”
云无忧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僵着脖子低下头一看,对上小猪懵懂的眼神。
片刻之后,槐树上的知了被震得抖了几下:“我嘞个去,我家那么大一只同事呢!”
坐在办公桌前的警察同志听完云无忧的絮叨,只觉匪夷所思:“你是说,有人拿他的猪仔,换了你的猪仔?”
“没错!”云无忧猛点头,“我家小猪尾巴上还有一撮黑毛,这只上面没有,你看你看!”
他急急忙忙的把怀里的小猪往桌上一放,揪了下它的尾巴展示道。小猪被拽急了眼,龇牙咧嘴得翘了翘屁股。只听见“噗”一声,臭气四溢。
警察同志边拿手扇着风,边皱眉道:“他图啥?就图你家猪那撮黑毛?”
云无忧一时卡了壳。他总不能说这猪能写会画,还极擅长跟他斗嘴,哦,有时候还会变成个漂亮女孩子。如果真这样,警察同志绝对把他送医院去做精神鉴定。
“呃……”云无忧组织了半天语言,终于憋出了一句,“我家猪会表演杂技,他们说是马戏团的。”
“不可能!”警察同志斩钉截铁道。
“怎么不可能?”云无忧提高了嗓门嚷嚷道,“就是他们,为了自己生意兴隆,偷换了我家猪。”
“可是,别说咱们县,连省城都没有马戏团啊。”警察同志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云无忧觉得有些腿软,撑着椅子把手一屁股坐了下。完了,彻底完了,他怎么就相信了两个陌生人了?万一知微真的丢了,受了伤或者是……他根本不敢想下去,满脑子都是知微受苦挨饿外加被炖成红烧肉的场景。难怪知微在仙界时不止一次嘲讽他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知微真是半点都没有说错。
“那,嫌疑人有什么特征?特别高或者身上有什么胎记?五官有什么特点?”警察同志继续问道。
云无忧使劲回想了一下,最后颓唐的摇了摇头。他光顾着注意那两只黑得发亮的传呼机了。
“不高也不矮,不黑也不白,眼睛也不大不小,就普通人的长相,但穿的很潮流。”云无忧描述了一下对方穿着。
警察同志直起了身,严肃道:“那很可能是港城来的走私的。我通知下兄弟县的同事,让他们也注意一下。但是你别抱猪找回来的希望。走私的大多数时候有些门路,介绍信都是伪造的,很难识别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