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女,出生地不详,于1961年出现于槐树村旁,被一对港商夫妇所发现。二位带头捐助,社会各界人士踊跃捐款。后王翠花被当地贫下中农王家夫妇收养。
报纸的夹缝中是窄窄的一条报道,写尽量一个女孩的酸楚。
“你哪里找来的?”云无忧低声问道。
“看完电影后,寻了个机会去城里的图书馆借阅。回头我俩记得还回去。”知微答道,转头微微挑眉,看向结巴了的周招娣:“您或许可以说说,当年是为了收养王翠花,还是为了收养那一笔善款?善款用在了谁的身上?吴大海给的所谓彩礼,到底去了何处?”
周招娣汗如雨下。知微难得的咄咄逼人:“您既然说收养,那收养的凭证呢?”
“如果没有凭证的话,也确定不了母女关系,这属于人口拐卖。云无忧作为王翠花的哥哥,应该可以报案吧?”知微在周招娣“这这这那那那”的支吾声中给出了盖棺定论。
知微早就借着寻亲的名义查了王家的户口,王翠花根本没有在户口本上。想想也是,周招娣哪里肯交罚款让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王翠花上户口。
“先拘留吧。等判决。”魏所长一锤定音。
云无忧吃了瓜,魏所长整了风气,大家都挺开心的,除了被拘留的王家人。知微很好心的与云无忧一起回去宣传了一波。
落井下石是大多数人喜欢做的事,槐树村的村民也不例外。魏所长来时阵仗大,谣言早就满天飞了。听到知微讲了事情经过,众人都是连连叹息。
“翠花也算是一个人看着长大的。”何婶子惺惺作态的擦着眼角,“这孩子过得苦啊,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老王和他媳妇对她每天没一句好话,前几天我见到她时,手上还带着老大一个乌青咯!”
其实乌青是他下水摸螃蟹被石缝挤的。云无忧在心里默默吐槽。
“王翠花?认识,当然认识。”朱建国他娘掰着豆角答道,“原本和我家建国订过婚,但周招娣觉得我家给的彩礼低不够她家家宝日后娶媳妇,硬是上门退的亲。”
大婶,你彩礼给了个空气,还带着你儿子从我地方抠走老多钱了。云无忧继续在心里吐槽。
“翠花手脚一贯麻利,唯独这几天干活不在状态。前些天还失踪了一段时间,想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村长摇头叹息。
并不是,只是不大适应大姨妈这位亲戚。云无忧无奈。
“走了,别发呆了!”知微拍了拍刚从魏所长地方借来的二八杠自行车,“我俩可以进城了。”
“介绍信?”云无忧边问边爬上车座拉住知微的衣角。
“哦,魏所长很热心,听说周招娣撕碎了我俩介绍信,重新给开了两份。现在我们变回原身四处晃悠绝对没问题。”知微一蹬踏脚,自行车歪歪扭扭的骑了出去,压倒了田埂上的一片野花。
“不对啊,你力气大不是应该你载我嘛?”知微疑惑。
哦对对对,只顾着吐槽了。云无忧赶紧和她换了个座位。
自行车咔哒咔哒的载着两人,欢欢快快奔向了远大的前程。
不管你在故事里是怎么样的,王翠花,我也算是给你报仇了。日后你魂魄归来,希望你能自由。不是朱建国的垫脚石,不是周招娣口中的赔钱货,而是堂堂正正的王翠花。
知微仰头望天。天空蓝得犹如水洗过一般,没有半抹云彩。一只白鸽从天际略过,撒下一连串的欢叫。天气真好,最适合去城里大干一场。
“等会儿我俩去招待所,再喊上两碗面。”她拍了拍云无忧的背。
“知微啊……”前面卖力蹬车的云无忧幽幽飘过来一句。
“咋滴?”
“就……好像我已经把我们攒的钱已经花完了。”云无忧哭丧着脸道。
让云无忧这个富二代管钱,是算无遗策的知微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两人空着手来槐树村,又空着手出槐树村,挥挥衣袖,就带走了两张介绍信。
好在知微顺手牵猪。两人半路下车找了户看起来富裕的农家把从港城老板塞给云无忧的猪卖了,这才凑够了路费。
云无忧见知微把钱收到贴身衣袋里,嘴上嘀咕道:“我不知道钱还能花完。我在仙界时都没花完过。”
“闭嘴吧您嘞,大少爷。”知微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爹给的黑卡没限额。现在我俩很穷晓得不?”
“哦。”云无忧缩了缩脖子。
到魏所长处还好自行车后俩人雇了辆拖拉机去车站,先乘了一个半小时大巴,又换了趟绿皮火车,这才到了省城。
省城可比槐树村繁华多了。光说车站,旁边就摆了一溜的小摊,卤茶叶蛋的,蒸玉米的,袅袅白雾带着香气升起,两人肚子齐齐叫了一声。
“我们先买只叫花鸡,回头再去寻招待所?”知微建议道。
“好好好。”云无忧点头如捣蒜。
两人来到三轮车旁,知微扬声道:“老板,来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