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浓浓的夜色,快马加鞭的向西边赶去。
宁梓宥这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
她从一阵颠簸中醒来,入目便是车顶,眼神缓缓聚焦,看到了守在身旁的玉锦。
她声音浅浅的问:“这是哪里?”
玉锦微讶,“娘娘,您醒了。”她接着回话:“如今出了华京,快要到郁城了。”
宁梓宥被玉锦扶着坐起身,讲话有些失了神气,“郁城,看来我们也是要去舅父那里啊。”
抵达郁城后,宁宴安排了客栈歇脚。
玉锦端着饭食过来,轻放到桌上,“娘娘,该用膳了。”
宁梓宥叹了口气,纵使没有胃口,她还是来到桌前吃饭,她要撑下去,为他,撑出一条路来。
宁宴躲在门外,见里面没有动静,约摸女儿乖乖用膳了,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里。
与此同时的北洲皇宫,已经完完全全被北冥槿的人控制住,将北冥川幽禁在他的寝殿之中。
北冥槿闯入宫中,没费一兵一卒,毕竟这宫门还是北冥川身边的好公公带人开的呢。
这世上,总有人是“识时务”的。
嵩公公带着云继和一众人闯进丞相府,来回翻腾一番,没发现任何宁氏父女的踪迹,他眯起了眼眸,“看来,还是让他们跑了。”
他侧过脸给了云继一个眼神,云继立马道:“义子这就派人去查。”
嵩公公扬起他的拂尘,上面的龙鱼图案和云继扇柄上挂着的龙鱼装饰如出一辙,“速去速回,这华京城中还有用到你的地方。”
云继俯首称是。
为防被北冥槿的人抓到,宁宴自宁梓宥醒来后就一路快马加鞭的往西边赶,宁梓宥顾全大局,没有任何怨言,历经十多日的奔波,他们总算是赶到了李玖这里。
宁兰因跟在李玖的身后,来接爹爹和长姐。
刚一见面,李玖就上前抱住了宁梓宥,“女儿,你受苦了。”
宁梓宥不忍娘亲伤心,强撑道:“女儿没什么大碍,娘亲放宽心。”
宁宴在一旁也想凑过来抱李玖,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他顺溜的转身去找宁兰因。
他来到宁兰因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女儿啊,好女儿。”
宁兰因脸上挂着假笑,挑了挑眉,咬牙道:“爹爹,你完了。”
父女两个对视一眼,一个依旧面上挂着巧笑嫣兮的假笑,另一个则是变得僵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李玖拉着宁梓宥的手往回走,李汕时和李业书纷纷上前跟宁梓宥打招呼。
李汕时:“阿姐。”
李业书:“阿姐,好久不见。”
宁兰因也离开宁宴身边,来到宁梓宥身旁,环过她的另一只手,“阿姐,我带你去看房间可好?”
宁梓宥笑了笑,一一回应。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独留宁宴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后头,毕竟将要遭受怒火的人,谁又会主动去触李玖的怒意呢?
宁兰因带着宁梓宥来到属于她的房间,就在宁兰因房间的附近,“阿姐,我在周遭瞧了瞧,房间的布局都大差不差,我便挑了间最大的,想让你住着舒坦些。”
宁梓宥抚抚她的背,“妹妹有心了。”
宁兰因从舅父那里得知陛下没有一起过来的原因,特意避而不谈,“长姐,你有把你那些暗卫死士带来吗?”
宁梓宥默了默,轻轻摇头,“都留给陛下了。”
宁兰因一下语塞住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干笑,“那,也挺不错的。”
宁梓宥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开口道:“妹妹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让玉锦她们守在外面就行了。”
宁兰因:“好,妹妹就住在不远处,有事姐姐可以来寻我。”
宁梓宥:“嗯。”
送走了宁兰因,宁梓宥一个人呆坐着。
她的好陛下真是好算计啊。
知晓她会将身边可用之人,放到他的身边来护他周全,那夜他什么都不说,恐怕也是算到了她会去丞相府找爹爹,所以提前准备好圣旨,借由她的手来传达他的旨意。
亏她先前还认为爹爹留在华京城中,未随娘亲而去,是心中记挂着陛下,原是早早和陛下谋划好要将不肯离开华京城的她带走。
她终究,还是着了枕边人的道。
宁梓宥自来到这边,就将自己关在了房中,送饭过去,她也肯吃,就是不见她出来。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宁兰因跑来李玖这边表达自己对长姐的担忧。
宁兰因:“娘,真的不用我去将姐姐带出来吗?”
李玖摇摇头,“你姐姐从小跟在你爹爹身边,最是知书达理有主见的,她只是想静一静,只是这次的时间长了点罢了,她想好了,自然就会现身的。”
宁兰因纵使还是有点放不下,却还是会相信娘亲的话,相信母女之间的羁绊和血脉相连。
果不其然,今日刚过午后,宁兰因就发现宁梓宥那边的门打开了,不再如往日一般紧闭。
她探身过去,想看看长姐如何了,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长姐的身影。
“奇怪,人呢?”
她从手边叫过来宁梓宥院里的人,问:“皇后娘娘呢?”
“回小姐话,皇后娘娘去了将军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