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洛书与地上的五行八卦盘对应...”
“以阴阳鱼图为中心分割出八个方位,每个方位对应一个卦象,即乾、坤、震、艮、离、坎、兑、巽。”
“而要得到准确的卦象,需要准确的时间,从而又延伸出天干地支的计时方法。”
“准确的卦象可以帮助你看清本质,生伤杜景惊死开休为八门,即使身处绝境,只要你在的间遵循五行生克原理,你都可以找到死门所在。”
“你现在摸到的是乾卦,三道长横线......”
经过七天的不懈努力,灵元搬运进度终于达到了雄鹰的要求,甚至雄鹰还撺掇汪檀心又抠了不少小指本身所有的,随着被抢夺的灵元重新归位,汪檀心感觉自己的身体甚至比十五六岁的时候还要轻,自从小指醒来后,每天都活的比前一天沉重。
“雄鹰,你看我!我手能动了,快看!”
“看着呢,站起来走两步。”
汪檀心直起膝盖的一瞬间就被一股巨力拉向地面,阵法感受到了困阵人的反抗,施加的吸力便越来越多。
“不行,站不起来。”
“呵呵。”
“......”
“爬过去吧。”
“爬哪去。”
“所以我这几天跟你说的白讲了是吗?”
“我记不住,又没有纸笔。”
“通过天干地支找到生门,现在换算一下,呃,北京时间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五日晚上十点十八分,对应的...”
“等等!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从你踏进这里开始我一直在计时,看到你肋骨上的这些黑色没,记这呢。”
汪檀心一时有些语塞。
“我是该说你牛逼呢还是牛逼呢还是牛逼呢?”
“雄鹰一般的男人不是你能揣测的。继续,立春上中下三元为八五二局,此间为阳遁五局,生门要随着开门逆时针转一位,嗯..落在正西方兑七宫,去吧檀檀!再往左边挪几米就好了!”
“你说的我只能听懂一半。”
“哪一半。”
“正西方。”
“找兑卦,兑上缺,上面两短横,地下两长横。”
“好,但是,你在我胃袋上干嘛呢?”
“你胃袋大,做草稿纸正合适。”
汪檀心刚开始还能跪在地上摸索,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像个蚯蚓挪,雄鹰还在碎碎念的催他。
“快点啊,待会时辰变了。”
“我...”
“我都叫你多抠点小指的!”
“我怕出问题啊!”
“我在,能出什么问题。”
汪檀心腹诽你就是那个最大的问题。
只要动作慢下来,雄鹰就会贱兮兮的捏他的内脏,痛的他只能赶紧爬。
终于,他摸到了兑卦,接触的瞬间他的灵台都清明了,眼睛也能睁开,虽然只能看见眼下。
雄鹰跳下来,摸摸他的头,像在摸一条小狗。
“我准备好了,你呢?”
汪檀心疑惑,准备好什么?
“啊?”
等汪檀心反应时,雄鹰接管了他的身体,他看见自己的脊椎骨一寸寸往上抬,闭合的肋骨一点点舒展开,视角突然转到体外,他正顶着困阵的吸力一点点跪立、抬头、伸手,头顶交叠的河图洛书一顺一逆旋转着如同星旋。
檀心弓在手中涨大,灵元凝成一支虚箭,汪檀心整个人难受的要烧起来了,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他下意识的想捂住自己的心口。
雄鹰拉弓的手动了动,他忙对体内的汪檀心喝道。
“别动!”
“我也不想动,我难受!”
“我在烧灵元,难受是正常的。”
随着虚箭慢慢成形,汪檀心想把心肝脾肺肾都呕吐出去。
“别烧了,我好痛!还想吐!”
“快了快了!!”
“还没好啊!!”
“马上了,3!2!1!”
虚箭应声离弦,雄鹰也力竭的垂下了手,虚箭隐入黑暗,黑白转换的速率时快时慢,身下的吸力也时大时小,点阵的中心出现一个空洞,越来越大。
雄鹰颤颤巍巍的解下脚踝处的伏羲琴弦,对汪檀心说道:“我再烧点啊。”
“什么?!”
伏羲琴弦像一条灵蛇卷上手腕,随后用力一扯,汪檀心整个人脱离强吸力向头顶的空洞飞去。
“呕......”
上升的过程中,雄鹰也压不住这股恶心感,一直以来只靠营养剂的身体吐出几口酸水后,他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划开大臂外侧的一块皮肉,翘出一个黑色的芯片往底下一扔。
头顶的黑洞即将闭合,雄鹰带着汪檀心赶在最后一刻冲进了黑暗中。
汪檀心头晕目眩,跪在肋骨上哇哇大吐。
“太难受了,这哪是烧灵元,这是把我的灵魂放在碳火上烤啊!”
雄鹰的声音也透着一股虚弱和疲惫。
“我们在河图洛书的明堂里,马上就能出去了。”
汪檀心看着震颤的内脏问道:“你在干什么?”
“往,出口跑。”
“不是,出口通向哪里?”
“马六甲。”
“啊...”
“本来想直接传去甘孜的,但再烧就要动到根本了。汪檀心...”
“什么?”
“兜里有张卡。”
“然后呢。”
“你的卡,出去了,别刷,先换汇,再吃喝,然后...”
“然后什么?”
“找个安全的地方,下脚,别去酒店......”
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归,汪檀心打了好大一个趔趄没止住,直直的往前摔去,头磕在硬物上,梆的一声脆响,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眼睛痛到睁不开,他被一双手扶着坐起。
“Are you ok? hello? hello?”
晃了晃头,汪檀心从剧痛中回神,一个老妇人边摇晃他的肩膀边在他耳边大叫,他刚想开口说没事,喉咙又泛起强烈的恶心感,只能摆摆手。
周围看热闹得人越来越多,汪檀心站在一栋南洋骑楼下,白热化的太阳晒的他一身薄汗,和一张张黑黑红红的脸,汗味和人味把他拉回了现实。
“Im ok, ok, just need ,air.”
众人闻言忙散开,给他留出了一块空地,那个老妇人凑上来,指着地上的躺椅呜哩哇啦的说些什么,汪檀心连蒙带猜,认为她是在说他是自己撞在门口的躺椅上,不是她推的或者怎样,希望他不要找麻烦。
氧气还是不够,他摸了摸自己脸上才发现蒙了一个口罩,应该是雄鹰戴上去的,周围一个摇着蒲扇的女人嫌弃的捂着鼻子,指着汪檀心的脸和周围人说话,四周果然静了,人们装作无事一样走开,只有那个老妇人还抓着他的胳膊满脸担忧。
他站起身扶着墙,慢慢的往前走。
"I'm ok."
他看见自己瘦了很多,肌肉萎缩的也很厉害,手臂和腿也不够有力量,是长时间没有活动的结果,可想而知要是在暗室里待上个几年人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说起来也是出国两年的人,可汪檀心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等于零,在被银行工作人员告知换汇提前预约时,他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在马来半岛还属于一个黑户,他强作镇定,顶着工作人员怀疑的眼光走出银行。
门外的一个换汇贩子早就盯上了他,和善的笑着,拦下了他的去路,汪檀心正烦着,语气极其不耐烦。
“What?”
男人问他:“Chinese? Korean?or Japanese?”
“关你屁事!”
对面也不恼只问他道:“你需要,现金,对吧?”
汪檀心的反诈雷达已经开始疯狂旋转,拨开面前的人就要走,男人急了说了一堆鸟语,南洋口音非常严重,汪檀心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听懂,对面赶忙拿出手机翻译软件。
“我有现金,不是骗子,我们有正规的办公室!”
最后,汪檀心以一个极其离谱的汇率换到了五千马来币和一千美金,他把钱分别藏到了身上五个地方,尤其是美金,恨不得找个割开一块肉藏进去,这张外币卡还是刚到新加坡时和汪浩渺网购正上头时图南给他的,他不敢换太多怕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盯上,男人送他出公司大楼时笑的那叫一个谄媚,像碰上了什么难得一见的冤大头。
太阳还很大,柏油路走着都烫脚,汪檀心缩在一家开着冷气的面馆里摆弄刚淘来的手机和数据流量卡,这是他第二次流浪了,相比第一次荒岛求生还是从容了许多,生存条件也不止高了一个档次,现金也还有不少。
黄昏时,他半只脚才踏进一家酒店,雄鹰疲惫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干嘛?”
“开房啊!”
“不行,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下,马上就离开马六甲。”
“马上?”
“你都休息了一下午,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不够吗,现在还没离开马来,你用身份信息会被追踪到。找个发廊去染个头发,还有绝对不能摘下口罩也不能使用若木戒指。对了,你今天动了那张卡,图南他们很快会知道你的具体位置,尽量去偏僻的地方。。”
汪檀心只得听话,买了一身衣服,随便找了一家发廊,出来后已经和马六甲街头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了,他蹲在一个小公园的长椅边扒拉一碗炒饭。
“我妈要看到我穿这样,头发染成这样,得把我揍死。”
“别妈宝了。”
“怎么走,我没有身份证,买不了机票船票车票。”
“走黑船。”
“偷渡?”
“嗯。”
汪檀心闪过几帧可怕的电影画面。
“我怕有命上,没命下。”
“不会的,最多缺胳膊少腿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