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你的存在吗?”
“没必要啊,我说过了,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有点好奇?”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撑着你的心脏有多累,能不能少哔哔两句,要不然我早控制你了,没用的玩意儿,戏真烂!”
“......”
“雄鹰,你说,这附近有没有无始宗。”
“有,挺多的,山崖下你妈和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我妈来了?”
“来了。别找我说话了,真的很烦,我现在不能分心!”
中途在博卡拉换上了一辆越野车,终于是赶在晚上七点天彻底黑掉前到达了吉努达旦的宿营地,一路上文康都睡得像头猪,给了汪檀心一种四周并不危险俩人只是来旅游的错觉。
他的心理建设也做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已经入戏,没了之前的紧张和畏缩,别人冷不丁同他打招呼他还能自如的抬个下巴回应。
文康擦擦口水,带着人吃了饭后进入提前订好的房间,汪檀心心理防线一松就开始拼命揉心口,哼哼唧唧的抱着氧气枕头大喘气,文康走过去拉下他的面罩,嘴唇有点紫,又摸他的脉搏,还行,死不了,能撑。
“明天清早走,晚上不行,太引人注意了。”
“好好好。”
文康蹲下来抓住他的右手,点点银光从手腕的静脉血管中飘出飞进汪檀心的手心,汪檀心舒服的叹了口气。
两秒后,天灵盖都要炸开了,一掌把文康推到在地。
“灵元除了神,不能给出去的,你是哪路神仙?”
文康脑袋撞到床脚,气的给了汪檀心肩膀一拳头。
“你见过会流血会吃饭会拉屎的神?我怎么知道我能给,我从小就能给,还不是想他...你能轻松点。”
汪檀心抓到了重点:“他...哪个他?”
文康用手指点他的心口:“他啊,你的心脏啊,我生怕他崩了停止运行。”
“你真的不是神?”
“我还以为你是呢!我也只有这么一丁点能够给你,应该够你撑到目的地了。”
汪檀心半信半疑,由于和文康力量上的悬殊,打也打不过,问也问不出,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有任何一丝暴露自己或者打退堂鼓的意思,文康会立马把他打晕扛上山,然后往目的地一丢,然后随你爱死不死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带着他仅仅是出于救世主滤镜和周围强敌环伺的窘境。妈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转天早上五点汪檀心就被摇了起来,一觉起来更累了,像被人揍了一顿,腿脚像灌了铅,洗漱时差点栽进水池里。
他们跟着一小队人马往山上走,由两个看起来很老道的夏尔巴男人带队,一路上男男女女都很兴奋,边走边唱,跟春游似的。洁白的雪配上漆黑的山,汪檀心莫名想到了雪顶咖啡,又从咖啡想到了春光里一号楼旁边那家卖“刷锅水”的咖啡店,然后又想到了汪浩渺和图南,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到呼啸的山风里。
太阳渐渐升起,两人在一处观景台和向导做了分别,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文康只说是弟弟身体不好,再无法往前,只能返程,又塞给对方很多小费,向导只管赚钱不管其他,面对大方的客人,他还微笑的送了人两杯咖啡。
行人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窄,气温越来越低,他们盘着山路向喜马拉雅的腹地行进,走了很久,久到汪檀心已经快把包里的巧克力吃完了,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面罩上,漂亮的六角形,没有马上融化。
他们离腹地更近了,文康的行路越来越诡异,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嗅一下,他甚至不满汪檀心跟在他的身后,二十拖着他的胳膊一路前行。
文康沉默,汪檀心也沉默,雄鹰也在沉默。
阳光看起来很暖,但失去了温度。
后来阳光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
直到眼前出现了淡蓝色的冰瀑,脚下松软的触感变得坚硬,时间已经到了下午5点,两人整整步行了一个对时,文康终于说可以休息一会了,休息也不过是两个人坐在冰上啃能量棒。
文康给汪檀心分了一丁点灵元,什么都没说,只鼓励的看着他,汪檀心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脸色白的像下一秒就要和脚下的冰原融为一体。
最后一根能量棒,文康塞到了汪檀心的口袋里,他调出对方手机里的备忘录写写画画,同时用翻译软件和汪檀心非常非常缓慢的交流。
“你看啊,我们现在在这个冰瀑,咱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首先你要沿着左边这条小路直行,绕过冰瀑,大约三百米以后停住,再往上走两百米,会到达一个圆形的大平台。这个时候,往右边的,记住,是右边,右转直行四百米,然后再往上走二百五十米。”
汪檀心心里一紧:“记住了。”
文康笑了:“记得住个屁,我给你画好了,边走边记。”
“谁来了?有多少人?”
“我哪知道谁来了,除了你我还认识谁?大概有一群吧,气味太复杂了,难闻的好闻的混一堆。”
“走吧,别待这了。”
走了两步,文康突然攥紧了汪檀心的手,像是要透过汪檀心的眼睛瞧出来什么东西,汪檀心被他看的鸡皮疙瘩起一身,好半晌才听他干涩的开口道。
“我等了你很久,真的很久很久。”
“我还在想呢,你是不是招呼都没打一个,自己来尼泊尔了。”
“你要是一个人来了,那我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我呆在那个破庙里,天天对着那些陶土人偶念些乱七八糟又无聊的经文,哪也出不去。”
汪檀心听的迷糊,心里好奇他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委屈,可还是下意识的附和他:“我知道,为了找我你都破戒找古曼童和打小人,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文康的眼珠子亮了许多,水洗过似的,手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心跳,说了一句非常绕口的话,翻译器都识别不到是什么语言。
“你说什么?”
“汪檀心,如果我没法陪你走到终点,无论多难,你必须、一定、务必爬也要爬进我们要去的地方好吗?”
汪檀心看到了文康的情绪,他轻声问:“你哭了?你哭什么?”
文康摇摇头,语气又变得轻快:“你瞎啊,雪落我眼睛里融化了。”
汪檀心心想,雪崩了吗眼泪那么大颗,想了想又说道:“好好活着,家里还有个卖水果的姑娘等你。”
文康翻出包里的暖宝宝给他贴在冲锋衣里,将背包往身上一甩招呼人走。
“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撑二十分钟左右,如果真打起来的话。”
“二十分钟,你让我在喜马拉雅山上跑一千二百米?”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那是考验我还是考验我的身体器官。”
“你行的,汪檀心小朋友。”
“对了,花和尚,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不姓花。”
“和尚要结婚你不是花和尚是什么,哪有和尚会思春。”
“有屁就放。”
“我不知道你有多能打,如果你碰上一个长得非常漂亮身上带着海水味的年轻寡妇,还有金翅大鹏,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呀。”
“寡妇?”
“就是我妈和我哥。”
“说不好,他们不拦你,我打他们干嘛。不过要是真打起来,AOE是大范围性伤害,打着谁我很难控制。而且,听你这意思,你妈和你哥来者不善,万一是奔着取我命来的,我还收着打,我有病啊,放水只能放给丈母娘和大舅哥的好不好!”
汪檀心没法反驳,只希望别碰上这俩人。
越过那片湖蓝色的大冰瀑,文康拍拍汪檀心的口袋。
“拿出来。”
汪檀心疑惑道:“拿什么?”
“法器,拿出来,防身,那把弓。”
“哎?你知道啊!”
“我知道啊,我什么不知道。”
汪檀心召出檀心弓,把弓身当登山杖使,忍不住和文康炫耀。
“好看吧。”
文康不屑道:“弓是好弓,在你手里也就是个玩具。”
汪檀心愤然:“咱俩能说上几句好话吗?”
走过地图上的第一个三百米时,文康停下来看了一眼山下,问汪檀心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汪檀心累得要死,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大喘气什么都听不见,文康指了指下方。
“打起来了,下面。”
“谁,谁和,谁,打起来了。”
“那个浑身带金的,和臭水沟。”
汪檀心反应了老半天:“带金,金?哦!你说金相啊!臭水沟,难道是无始宗吗,我认识的就他们比较臭。打起来了!什么打起来了!我什么都没听见...唔!”
一阵尖利的啸叫在头顶想起,文康打了个响指,将汪檀心生扑进雪堆里埋起来,汪檀心脸朝下砸在坚硬的地上差点磕成脑震荡,正要开口,一只大手将他的嘴巴鼻子捂的死紧,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鸟类收翅的声音,文康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
“别动,是金翅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