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珏双手掐诀,霎时刺眼的光亮爆出,他双目紧闭,可却比谁都看得清楚,不一会儿便找到了江无涯的位置。
那人在后山。
浅塘小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小筑中的荷花塘,这水是从后山引来的活水,里面游鱼摇尾,甚是可爱。
燕时珏顺着浅溪逆流而行,深夜之中蝉鸣不止,远处篝火冉冉,火光明灭。
找到了。
只瞧见那小子支起一个木架子,上面穿着一只倒霉的鸟,正架在火上炙烤,冒出滋啦啦的油。
还怪香的。
燕时珏悄无声息地走到江无涯身后,欲要坐在那溪旁的石头,却不料面前的少年忽地大跳转身。
发丝凌乱,眼神带着一丝凶狠,手中捏着一根木棍直挺挺地指着燕时珏。
木材在烧燎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逐渐映出燕时珏柔和的面庞。
“原来是你啊师兄。”少年呼出一口气,甩掉手中的木棍,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
“吓死我了。”他笑着说道,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大石头,“来,师兄你坐这儿,我刚在那拔了鸟毛,那边不干净。”说着还掀起自己衣袍,垫在石头上。
燕时珏坐下,“你饿了?”
“嗯。”
“下回可以吃点辟谷丹,到时候就不会饿了。”他伸出手,拿出一个小瓷瓶。
江无涯连连摆手,“这就不必了我还是习惯人间的吃食。”
燕时珏想了想把丹药揣回到衣袖之中。
江无涯这小子确实年纪小,若是这么早吃辟谷丹,万一不长个子了怎么办。
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次响起,“哎呦,我的烧鸟。”江无涯连忙翻滚着炙烤其上的鸟,果不其然,翻起的一侧被烧得焦黑。
“靠,焦了。”江无涯懊恼道。
不过一会儿又乐呵呵地做了回来,“我给你说师兄,你别看我这鸟烤焦了,但是我可是我们宗门最会烤鸟的了!”
“可是你烤焦了。”燕时珏指着那焦鸟。
江无涯压着燕时珏的胳膊,“哎呀,这回是意外!意外!”
“虽然有点焦,但是绝对不影响味道,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这鸟,可是我专门打的好鸟,绝对好吃!”
燕时珏轻笑。
“什么好鸟,你还能分得清哪种鸟好吃?”
“那当然!”江无涯拍了拍挺起的胸脯。
拍完又悄咪咪地蹭到燕时珏身旁说悄悄话,他声音很小,“师兄,我跟你说,这鸟可是玄灵鸟。”
燕时珏:......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先前花重金买回来的灵鸟的名字。
也许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什么鸟?”
“玄灵鸟啊,就是那个羽毛五彩斑斓,鸟肉蕴含强劲灵力的鸟,吃了巨补!”
“你居然把...”燕时珏指着他,手气得发抖,“师尊专门给买回来的灵鸟给吃了!”
“哎呀,没事。”江无涯一手搭在燕时珏的肩膀之上,“这里不就两人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尊,自然不知。”
说完又道,“师兄,你不会给师尊告状吧?”
燕时珏一口银牙差点给咬碎,最终吐出那一句,“自,然,不,会。”
还需要给师尊告状吗?师尊现在就在这里看着呢!
江无涯呲牙咧嘴地从上面撕下烤得娇嫩得鸟肉,耐心的吹着,肉被递到了燕时珏嘴边,他转过脑袋,不予理会。
“师兄,真的一点都不想吃吗?”江无涯晃了晃手中的肉串。
“不想。”
“那好吧。”江无涯可惜道,随即就把肉塞入口中,他吃得津津有味,看来是饿极了。
一会儿少年又把整个肉串递给了燕时珏,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兄,这个,你吃这个呢,我没动过。”
那鸟只是被撕下一些肉,还保留着整体的形状,燕时珏不由得想起那鸟活蹦乱跳的样子,当下更加生气了。
他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溪边走去,谁知道这个江无涯竟是如此没有眼力见得跟了上前。
江无涯朝着澄澈的溪水望去,只见几只鲤鱼栖息于荷叶之下,“师兄,你是不是想吃鱼啊。”
“不想!”燕时珏猛然转头。
“哦。”
“你也不许去吃鱼!”
“好吧。”少年撇着嘴说道。
经过这遭江无涯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燕时珏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虽说吃得是狼吞虎咽,不甚得体,但是却把周遭收拾得干净。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在溪水之边,溪水哗啦,竹影摇晃。
“师兄,姝岁能投胎吗?”少年忽然说道。
燕时珏神情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