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零零散散有几位修士,看见盛惜灵放出水系灵力,皆投来探寻的目光。
“几位道友可是要过海?”一青年修士向他们走来。
“海边这些都是不会御剑的道友,我们准备一同修座小船,共同乘舟到岛上去。”
“我们是要去岛上。”盛惜灵回答道,“海边这么多人,竟无人游泳过去吗?”
“道友有所不知,修士们踩着佩剑也要将近半个时辰才能抵达,我们这些不会御剑的修士更要花费不知多久,”年轻男子叹口气,无奈道:“若是在海中迷失方向,甚至连回程的路都找不到,那更是白白飘在海上浪费时间。”
“可惜了这干净的海水。”盛惜灵用手盛起一捧水,闭着眼仔细嗅嗅。
“我们愿意一同前往。”田璞陶生怕盛惜灵一心钻进去游泳,飞快回复道。
数十人砍树的砍树,修桨的修桨,快速将木舟组装起来,抬入了水中。
拨桨的水声在耳边不停。
田璞陶默默打量船上的人,除了几个未筑基的修士外,有几人修为似乎并不低。
修士中多有因灵根属性原因不能长时间御剑的情况,如火灵根因克制金属,常有在空中飞到一半,脚下配剑被灵气熔化的惨事发生。
在众多灵根中,只有金灵根是御剑圣体,生来具备“人剑合一”的天赋。
像田璞陶这般木灵根,若要御剑则要花费更大力气。木属性与金属天生相克,用木系灵力驱使御剑,犹如以卵击石那般无力。
“未到筑基的废柴也来找圣物?我们云隐宗何时沦落至此了。”船开不久,船头一中年男子看看田璞陶三人,不屑地笑道。
田璞陶眉头轻皱,闻言抬头。
眼前男人衣着为内门大弟子,云纹白衣,白玉腰牌。
“云隐宗是天下第一大宗,何谈沦落。只是圣物多年未寻,我们也想凑个热闹见见世面。”她没有被惹恼,淡声回复。
“你一个未筑基的小修,哪来的勇气?”不成想男人一开口又是一串质疑的问句。
“师兄此言差矣。”田璞陶顿了顿,又说道:“勇气不以修为而论,就像嘴臭也与修为无关,您说是不是。”
男子一怔,眼前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她是在暗讽自己讲话难听。
“哎哟,小师妹,我这是为你着想。”
“修为太低就在宗门好生待着,别跑出来丢人现眼,教旁人以为我们堂堂云隐宗欺负小修就不好了。”他话锋一转,“这倒不是勇气的问题,只是修为不够就别硬来,那是什么蠢人才能做出的蠢事。”
男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声音极大,在寂静的海上无比突兀,言语掉在地上仿佛都能砸出坑来。
“师兄啊,话不能这么说。”田璞陶仍是慢悠悠开口道:“众人皆知幻境迷宫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大家终是要捏碎腰牌才能回宗门的,这一点上你我并无区别。”
看到男人表情一变,田璞陶知道她说对了。
多少年来迷宫都是禁忌之地,非但地形未知变幻莫测,只要进入便再难找到出口。
“再说了,您这高阶修士何必与我们说教,难道是怕被练气阶的后辈抢了您的圣物不成。”
盛惜灵拉拉她的袖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说什么笑话。小师妹的言辞可比修为高多了,真遇到魔物你也这么能说就好了。”男人仍是满脸傲慢,捏准了田璞陶修为低下废柴一个,还欲开口说什么却被旁人打断。
“都别吵了,前面就到了。”
海上迷雾渐散,小船将要靠岸。一座庞大的岛上宫殿慢慢清晰可见。
“哇塞……”田璞陶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看不到顶的高楼,眼前的建筑如此震撼,宏伟华丽的宫殿前所未见,就是如此无边的黑暗也无法掩盖宫殿的壮丽。
“呵,土包子。”男人暗暗冷笑道,“宗门怎么会有这种废物。”
迷宫入口,云和悦手拿一金色罗盘,站在门口四处打量。
此行受宗门所托寻找圣物,虽然已算准了圣物已被人寻到,他还是要找到此人亲眼看看。他答应了宗门,无论能否找到圣物他都要给长老们一个交代。
云和悦口中轻诵咒诀,无数白色灵鸽从他掌心飞出,分散进入迷宫各处。
他仍站在原地,似乎没有进入迷宫的意图。
他是罕见的无属性灵根。也正因如此,他的灵力能够随心所欲聚合成各式各样的物件,从不受属性限制。
无中生有的法术就是他的天赋。
测灵根那日长老们褒贬不一,有的说他灵根无用,有的说他前途无限。只有云齐老头当场无视众人评议,大手一挥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老头认定了他是修习预言术的好苗子。
黑暗中,云和悦轻诵咒诀手指轻捻,空中应声落下三枚荧光钱币,晶莹剔透正反分明,叮铃铃落到地上就是一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