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作为开学季,却是一年当中文娱活动最为丰富的月份。
高一刚刚结束军训和汇操表演,临近月末,借着校庆的由头,高二高三的学生也可以明目张胆的有姑偷懒。
难得这个周末作业不多,店里又过了忙碌的饭点,路寅菲提着路曼颖做好的炒饼兴高采烈地往核心俱乐部送去。
她已经许久没去看望八路了,周纵常说小家伙被纪淑萍伺候得改头换面,勾得路寅菲心头痒痒,终于按耐不住主动上门。
穿过西街,小鸟飞在前面带路,一道纯白色的身影跳跃在绿树成荫之下。
路寅菲极其钟意浅色的衣物,出门在外却又不那么考究,多半时候撑不过半个钟头便会不留神沾印上污渍斑点。
喷香的炒饼被她提溜在手中全旋转圈,秋老虎释放着残留的威力,蒸发的热量里偷溜着微风席席。
路寅菲到时就看见八路蹲坐在核心俱乐部高大的门头下面,她一靠近,小馋猫的雷达启动,不知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气,还是有一肚子说不尽的委屈,八路缠着路寅菲的小腿磨蹭个不停。
“你是不是想我了啊,丑八怪?”路寅菲抱起八路,仔细欣赏着纪淑萍给它化得烟熏妆,觉得滑稽可笑。
八路对于“丑”这个字依旧保持的应激的反应,路寅菲笑得粲然,不满的猫菲力蹬腿,扭动着身子一跃到她的肩头,瞬间拓印在她洁白的半袖T须上胸前背后各两朵小梅花。
路寅菲全然不在意,扛着八路走进前厅,吧台里不见纪淑萍,反而是鼻孔堵着纸球的周纵生无可恋得坐在电脑前。
“你怎么在这?”路寅菲问。
周纵眼前一亮,单手撑头苦笑回答,“曹旭想要继承炒饼店,你不会是争不过他,打算打核心的主意的吧?
“虽然这店我妈是法人,但你想越过我直接当老板娘,会不会有点困难?”
“?”路寅菲听不懂周纵话里话外的弯弯绕绕,细品起来倒是察觉到不太对味,“你说得好像是我为了核心而必须嫁给你一样。”
“不为了核心也行。”周纵坐直身子,晃了晃椅子,“只要你愿意,条件随便提。”
“你闭嘴!”路寅菲抄起吧台上的逗猫棒砸向周纵,十足得嫌弃。
八路见玩具飞了出去,立马从路寅菲肩头跳到周纵腿上,挥个爪子求陪玩。
“你这个小姑娘确实不记仇。”周纵将逗猫棒伸远,八路流窜在地面,玩得甚欢。
路寅菲放下炒饼,看着一猫一人问道:“你俩吵架了?”
“嗯,都拳脚相向了。”周纵闷哼,指了指自己泛红的鼻子,“你以为我这是因为猫毛的防御吗?”
“不然呢?”
周纵揪下纸球,上面尚存点点血痕,委屈巴巴地抗诉,“你看,你家猫给我打的!
“早上我妈给它化妆,问我好不好看,我说一般,它上来就给我一闷拳。
“可疼了,菲菲,你得给我做主啊!”
周纵仰起俊俏无暇的脸,赖皮的模样好似个心机boy。
路寅菲勾唇指了指他面前的炒饼,慷慨道:“送你了,免费,当赔罪礼。”
“哦。”周纵稍不满意地把逗猫棒递给路寅菲,“你俩玩吧,正好我饿了,吃饭。”
“嗯。”
路寅菲左手接过,周纵方才注意到她手腕上佩戴的手表。白色皮质表带,表盘通体砖石,运转的指针扫过五芒星,璀璨闪耀。
“表不错。”周纵搅拌着炒饼随口夸奖。
路寅菲上下晃动着手腕,敷衍着认可,“是啊,周少眼光好。
“你要不要这么臭屁,对我好一点就一直说说,搞得像我很健忘一样。
“放心吧,少爷,您对我的好,小女子永生难忘,行了吧?”
路寅菲蹲在吧台附近,背对着周纵,在他视线捕捉不到的地方无声蛐蛐。
周纵漫不经心地挑食着焦糊的饼丝回应道:“对你好当然得让你知道。
“否则哪天被人一点小恩小惠就骗跑了,我十几年的感情岂不是付诸东流了?”
“你是怕钱都白花了吧。”路寅菲嘟起嘴。
尽管她家不算大富大贵,但路曼颖给予的物质已是最好,再加上曹庆武每次出车回来也会给她带不少稀奇物件;但论起富养,属实是周纵和纪淑萍花销更大,曾几何时路寅菲总会以如何回报他们视为负担。
时至今日,她偶尔亦会比较出她与周纵层级上的差距,所以尽量表现的得体,不那么谨小慎微。
台球声的撞击清脆,落袋悦耳,路寅菲心不在焉地逗着八路,一不留神,逗猫棒的头脱离,径直掉落进周纵浅尝滋味的餐盒里。
“你是成心不想请我吃炒饼?或是说巷口的流浪猫没食了,你从我口中生抢呢?”
路寅菲尴尬龇牙挠了挠头,周纵擦了一下并无油迹的唇周问她:“来一杆?”
“好啊!”路寅菲丢下光秃秃的逗猫棒,屁颠颠地跟周纵去库房取出专属球杆。
路寅菲俯身在墨绿色的绒布球台前,露出纤细的白皙手臂,像钟摆前后轻晃,用力送出。
“砰。”
十一号球干脆利落地掉袋,白球旋停在正击旁球的完美位置。
“厉害。”周纵擦拭着杆头,嘴角克制着笑意,“蒙的?”
“用你说!”路寅菲破功。
她纯纯花架子一个,根本不具备任何技术,小时候周纵教她也不过学个皮毛,耍帅够用,赢球则全靠运气加持。
要面子的路寅菲转而选择击打位置刁钻的远球,碎发垂落在脸颊边,她胡乱别在耳后,简单的动作让周纵的目光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