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呢?”周纵牵动着酸痛的四肢百骸艰难坐起,扶着定制的电竞椅他弯腰为路寅菲开好机箱,在显示屏亮起暗黑风的紫色城堡背景后,他绅士地让出位置,做出请的手势。
“请问女士需要坐陪服务吗?”
路寅菲悠闲地转动着座椅上下端详了周纵一眼然后嫌弃地拒绝道:“没这种癖好。”
“哦。”他宠溺地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你好好赶工,争取天黑前写完引言,我出去透透气。”
被戳破了懒散心思的路寅菲蹙眉反着周纵的语气回了一个“哦”字。
气氛晦暗的房间,周纵拿起电脑桌边的烟盒,迈着虚飘的脚步离开。
路寅菲透过屏幕的反射看着他的背景,咬紧下唇若有所思。
前厅里,陈放抵着把拖布像着迎宾摆件似的似的伸长了脖子张望。
周纵叼着烟蒂走在明亮的射灯走廊里,明明脸颊通红却仍是一副大爷的姿态。
“脸这么红,又发烧了?”陈放关切地上前预备试探周纵额头的温度,手刚悬在半空就被他一把握住。
周纵的手臂用力带动着陈放整个人失去重心,后者的掌心贴近了前者沸腾的心房。
“你没事吧?”陈放问道。
周纵意味不明地俯视他,那目光中藏着不言而喻的深情。
陈放怔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周纵终是一句话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网吧。
“他不会是连三天傻了吧?跟我俩凹什么人设呢?真装。”
陈放膈应地拍拂掉周纵掌心留在他肩膀处的温度,抄起干净的拖把连忙沿着刚刚经过的路线擦拭一遍。
点开周纵的电脑,路寅菲畅快地斗了三把地主,积攒的欢乐豆真好凑够整数她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百无聊赖,全无干正事的半点兴趣。
返回连顺没有了在京北生活紧凑又急促的压迫感,懒惰勾带出拖延症,路寅菲心中有数才敢肆无忌惮地享受难得的休假时光。
她不安分的手指引着鼠标开启了漫无目的的隐私窥看,第一站,路寅菲找到了周纵的相册,不出意外设有密码,并且无关于他俩任何一个人的生日。
第二站便是各大网页的浏览记录,雁过尚有声,周纵谨慎到收藏夹都是零。
路寅菲失去了继续胡闹的力气,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如写会论文吧,起码还能提前应付掉一个男人。
如此想着路寅菲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飞快地敲完脑子里的存稿,她的思想又忍不住开小差。
“刷会时时热点吧。”
路寅菲重新躺靠在座椅里,掏出电量不足的手机。
“真的是闹心。”她烦躁地仰头合目,鼓起腮,双腿左右摇晃。
突然灵光一下,“为啥不用电脑登入呢?”
路寅菲眨巴着双眼搜索出单向同频的软件,令她没想到的是周纵的电脑上“大眼仔”居然被放在隐藏菜单。
“哦哟,让我抓到小秘密了吧~”她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看我留下证据然后曝光你。”
国窖香的宝珠回荡在唇齿间,萦绕着苦醇。
周纵看着满地的烟头,喉咙不禁一紧。
路寅菲就是这世上最懂得如何折磨他的小妖精,他要是只狐狸说什么也要把吃不到的葡萄骗到手,含在嘴里挑逗她。
三点一过,日头有了西下的趋势,空气中蒸腾的燥热也不再浮动,周纵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方刚回身,背后的传来门扇关合的风啸。
路寅菲的双颊如同烤制过的番薯,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琥珀。
“写完了?”周纵问她。
路寅菲微扬起下颌,那样精巧的角度、欣喜却又疑虑,她猛然趋近,呼吸扫过他的眉宇,空气有了一股细微的张力。
“我宣布对于你诚信的考察期将会延长至无期。
“周纵哥哥,你对我似乎不只喜欢那么简单,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