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什么追!
这一来一回,门外早就被那些闻讯赶来的汉臣给围了!
李儒怒视孙墨,但偏偏看不出孙墨丝毫的作伪。
活像一个把事办得四分五裂、但偏偏不是故意的无辜执绔。
好久没见过这样自作主张的蠢人了。
愚蠢透顶。
头痛欲裂。
如果说此时的李儒是从胸有成竹到烂竹穿胸,那么袁隗就是从地狱到了天堂。只见他仰头大笑,眼角湿润:“天不亡袁氏,天不亡我袁氏!”
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大堂,格外刺耳。
李儒不动如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刚想示意小卒赶紧塞住袁隗的嘴带走,门外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高喝声:
“——太尉杨彪(三公之一)求见袁公。”
“——司徒王允(三公之一)求见袁公。”
“——司空荀爽(三公之一)求见袁公。”
三公齐至。
袁隗扯了扯嘴角,眼神变得凌厉:“别说你仅一太师府门客,就算是太师亲临,能当着当朝三公的面,冤枉我袁氏吗?!”
家人不在现场,威胁不存;自己不曾招供,绝无口供。
这一局,李儒输了。
李儒面沉如水。既是为计策的功亏一篑,也是为三公联袂而至所代表的含义——朝堂之上,与太师离心者,众矣。
接下来的场面,便是大汉最有权势的几人唇枪舌剑。
孙墨在一旁毫无心理负担地吃瓜看戏。最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李儒只能退让,袁隗被司空荀爽以“养病”为由保下,带回了荀府。
李儒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客客气气请孙墨回府。
但是孙墨看着这张没啥表情的脸,总觉得他想刀了自己。
算了算了,莫想莫想。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能砍了自己这个董卓面前的大红人。
走出太傅府,凉风一吹,海阔天空。
孙墨心中竟莫名有些暗爽。
顿时诗兴大发,吟歪诗一首:“咬牙切齿干瞪眼,偏偏没法动半点。今夜月黑风正好,到点接着抢王田。”
入夜,月黑风高。
孙墨并着石哲一行十人,悄悄摸黑来到了袁府后院。
此时的袁府已被查封,偌大的袁府空无一人,空荡荡得倍显萧瑟。但是对于孙墨他们来说,正是绝妙的机会。
“动作快点,别拿大件,专挑值钱好带的拿!”
一行人利落的翻过墙头,开始在府内翻江倒海。
白天的时候,禁军大多抢的是金银。那些字画、古玩、玉器,反倒被留了下来。无他,只因为好销赃。
现在,有了孙墨的发话,珠宝珍玩一股脑都装在了包袱内。
没过多久,就集体满载而归。
孙墨掂了掂背上沉甸甸的包裹,又看了看手下们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露出一口大白牙:“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石哲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表忠心:“来的都是信得过生死弟兄。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军侯的。”
孙墨满意地点点头,“自家兄弟,说什么死不死的。”
“东西先送到董璜府上,我会想办法换成金银。”
那句话怎么说的,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
这算是初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分队了。
团队扩张,又随时能回家,一切顺利,欣欣向荣。
这天夜里,孙墨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梦里全是金灿灿的元宝在飞。
而太师府内,通宵未眠、等着下属回报的李儒,终于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失态地拍了桌子。
“你说什么?”李儒压抑着怒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孙墨他大半夜翻墙回袁府,就为了搜刮剩下的财宝?!”
一直监视着孙墨的探子犹豫着点了点头:“是……是的。他还毫无避讳,甚至打算找董璜将军帮忙销赃。”
“……”
李儒胸口起伏,那股怒气来得快压制得也快。探子刚说完,他就已经恢复了平静,挥挥手让人退下。
“呼”
屋子里唯一的蜡烛被吹灭了,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黑暗中,传来李儒略带自嘲的低语:“贪财好色,目光短浅……孙墨啊孙墨,原本以为你是个布局者,没曾想,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不过……
三公联袂而至的场景在李儒眼前回荡。
“袁家、袁家。”
袁氏又被李儒记上了一笔。
【叮,检测到董卓势力对袁家恶意大幅提升。】
【支线任务:拯救袁家,难度大幅提升,请宿主注意。】
刚一觉睡醒的孙墨:???
这情况下,还有袁家人敢惹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