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墨捞了把清水泼在脸上,水滴顺着睫毛滴落,试图带走脑海中纷繁的思绪。
李儒怎么突然针对袁家了?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袁家的结局是啥来着?
……没印象了。
只记得袁绍和袁术的兄弟之争。
袁家两兄弟,袁绍是庶子,袁术是嫡子。最后庶子袁绍赢了。
那嫡长子呢,他去哪了?
拯救袁家,又怎么才算拯救?
活大多数人,还是活关键几人就行?
这系统尽出些模棱两口的任务。
孙墨抓过一旁的绢帛,浸水,猛猛搓脸。
等会还要去晨练。
这段时间锻炼下来,体力好了不少。上将卡能开个十五分钟了。
但是如果升级了,体力要求提升,那不是又成了五分钟选手?
那不是反而亏了?
等等,为什么我还要做任务升级?
为什么我还需要锻炼?
孙墨慢慢从绢帛中抬起脸。
她只觉得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来了,有些茫然。
我不是可以回家了吗?为什么还要依赖上将卡?
……
……对了,貂蝉。
孙墨恍然大悟。她拧干绢帛,吭哧吭哧擦脸。
得想办法救貂蝉出来。
——她怎么就这么忠君报国呢?
国之兴衰,肉食者谋之,她一个平头百姓,掺和进去干什么。
重要的还是对自己半点好处。
美人计成全的从来都是王允和吕布。
一人权倾朝野,一人位居列侯。
“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蔺治平的声音传来:“公子,可方便?”。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打断,孙墨摇了摇头,让脑子清醒起来。
“进。”
蔺治平推开门,神色凝重,言简意赅:“今日上朝,袁太傅怒斥你无故抓他家人,群臣义愤,陛下震怒,在司空荀爽的斡旋下,令你立即进宫解释。”
孙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董卓的意思,李儒的命令,到头来,怪罪我一个执行者是几个意思?
欺软怕硬吗?
有本事骂董卓啊,骂我有什么用。
还解释。
我知道的你们难道会不知道?
有这精力还不如找个木人痛骂一顿,至少还有点情绪价值。
简直是——
“无妄之灾无理取闹,一大早都有什么毛病?”孙墨一不小心将吐槽说出了口。
“公子,现在已经是巳时二刻(九点半)了。”蔺治平先是试图纠正孙墨的时间观念,言谈间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年头,天子的早朝都在卯时(5-7点)。惟有孙墨的概念中,巳时四刻(10点)都算“早”。
孙墨神色自若,权当作没听到。
“……”
蔺治平偏头回看了两眼,确定没有人之后,进屋。
“吱呀”
门被带上了。
入了屋的蔺治平正了正衣领,目不斜视。只见他压低了些许声音:“昨日太傅宿在了荀府,可能是明白了什么。”
孙墨一仰头,明白了。
荀府,荀爽,荀攸。
杨二给荀攸传话那次,成功救了曹操;眼下又无意间帮了袁隗。荀攸作为三国的顶级谋士,一定看出了什么。
所以他发现了什么呢?
他设计让自己进宫,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儿,孙墨竟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前有吕布这武力绝顶,后有李儒那智力高峰,中间还有个董卓的权力顶峰。
三峰环绕下,孙墨这个索侯以及两百禁军,就实在是不够看了。
处处掣肘、处处力不从心。
难道今天我要翻身抱上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