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他瞬间僵住,睡意全无。
门外站着的,不是□□的,也不是送快递的,而是一个面容英俊的陌生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式长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眼神锐利如鹰,正用探究意味的目光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因为睡觉而蹭开的睡衣领口,露出的那截红绳和若隐若现的玉符上,停顿了足足两秒。
江不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把领子往上扯了扯,警惕地问:“你找谁?”
男人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冷淡,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找沈寂寒,他住这里?”
找老沈的?还找到宿舍来了?这谁啊?气场这么强?一看就不是善茬!江不语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身体下意识地挡在门口,梗着脖子说:“他、他不住这儿!你找错了!”
男人眉头微蹙,似乎不太相信,目光越过江不语,试图看向屋内。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沈寂寒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他看到门外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得几乎能凝结空气,周身散发的寒意比平时强烈了十倍不止。
“你来干什么。”沈寂寒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刺骨,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
那男人看到沈寂寒,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带着几分熟稔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寂寒,好久不见。”男人开口,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温和,“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们叔侄之间,难道要站在走廊里说话?”
叔……叔侄?!江不语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看向沈寂寒,又看看门口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老沈有亲戚?还是叔叔?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温馨的家庭团聚啊,空气里简直火花带闪电!
沈寂寒下颌线绷得死紧,盯着男人看了几秒,最终,极其不情愿地侧身让开,声音硬得像石头:“进来,五分钟。”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施施然走进沈寂寒的宿舍。沈寂寒随后跟入,在关门前,瞥了一眼还傻站在门口,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江不语,几不可查地动了下手指,示意他也进来。
江不语赶紧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像个小门神一样背靠着门板,竖起耳朵,瞪大眼睛,进入一级警戒吃瓜状态。他有预感,这绝对是个大瓜,老沈的家族秘辛,冰山的身世之谜!刺激!
宿舍里,气氛比停尸房还冷。沈寂寒抱臂靠在对面的书桌旁,面无表情。男人则很自然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单身宿舍,目光在唯一一张床和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薄被上,停顿了一瞬,眼神微动,然后优雅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地方不错,就是小了点,简陋了些。”男人点评道,随即看向沈寂寒,切入正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次来,是为‘钥匙’的事。”
钥匙?!江不语耳朵瞬间竖得像天线!
沈寂寒眼神一凛,周身寒气更盛:“与你无关,滚出去。”
男人对他的恶劣态度不以为意,反而轻笑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江不语:“怎么会无关呢?‘归墟’将启,风暴将至。每一把流落在外的‘钥匙’,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尤其是……尚未觉醒,又备受‘关注’的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