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语捂着被弹的额头,那里不疼,反而有点痒痒的,热热的。
他看着沈寂寒重新低头看文件的冷峻侧脸,心里那点醋意和憋闷,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反而泛起一丝甜。
“哼,就知道弹我脑门!不过……他好像也没反驳我说凌薇“别有用心”?四舍五入,等于默认了!而且,他让我出去,没留凌薇!四舍五入,等于我赢了!”
这么想着,江不语心情瞬间阴转晴,美滋滋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出了办公室,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他决定,今晚的“爱心病号餐”,他要亲自去盯!一定要让老沈感受到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气死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办公室内,沈寂寒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五音不全的哼歌声,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麻烦,似乎越来越多了。墨家的影子,诡异的案子,身边这个毫不掩饰心思的笨蛋,还有那些若有似无的窥探……
他低头,看向自己因为伤势未愈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指尖仿佛还萦绕着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或许,是该做点什么了,在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
沈寂寒的“轻微活动”,在江不语的严防死守和沈大佬本人的“魔鬼训练”下,艰难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白天,江不语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沈寂寒,监督他吃饭、喝药、散步,顺便用他那“如火如荼”的灵力操控来“活跃气氛”,目前主攻项目:用灵力剥橘子,成果是满地橘子皮和汁水。
晚上,沈寂寒则以“巩固训练成果”为由,强行拖着已经累成死狗的江不语,加练“静心”和“灵力感应”,主要是感应他自己那块玉符的细微波动。
江不语觉得自己像个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一边操心着沈寂寒的身体和层出不穷的“情敌”,一边还要应付沈大佬那非人的训练要求,连做梦都在跟水珠和橘子搏斗。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他的“严防死守”下,凌烁的点心投喂频率显著下降,苏医生的温柔关怀,也大多局限于查房时的专业交流,而凌薇顾问更是没再出现。
直到这天深夜。
江不语被饿醒了。他晚上光顾着跟沈寂寒“斗智斗勇”,没吃多少东西,此刻胃里空虚得能唱戏。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打算去厨房找点夜宵,顺便……看看沈寂寒睡了没。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沈寂寒的病房门紧闭着。江不语正想趴门缝听听动静,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极度痛苦。
江不语心里一紧,也顾不上饿了,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沈寂寒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锁,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低不可闻,只有破碎的气音。
做噩梦了?江不语心下一沉,放轻脚步走过去。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墨家?凌薇提到的那个案子?
他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到沈寂寒苍白的脸上,竟然隐隐浮现出几道冰蓝色细痕,如同裂纹般,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下颌,散发着微弱的寒气,看起来诡异又……脆弱。
“老沈?老沈?”江不语压低声音叫他,伸手想拍拍他,指尖刚碰到沈寂寒的手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冻得他一个哆嗦。那不是普通的冷,是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