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寒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冰蓝色的风暴在席卷,没有了平时的冰冷沉静,只剩下全然的野兽般警惕和一丝来不及褪去的恐惧与痛苦。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把攥住了江不语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啊!疼疼疼!老沈是我!”江不语痛呼,感觉手腕都快断了。
沈寂寒的眼神聚焦,认出了江不语,瞳孔中的冰蓝色风暴缓缓平息,变回深潭般的漆黑,但那骇人的寒意和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没有立刻松开。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额头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江不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醒来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我!你快松手!我手要断了!”江不语龇牙咧嘴。
沈寂寒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抓着什么,猛地松开手,别开脸,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也顺势挡住了脖颈上那些正在缓缓消失的冰蓝裂痕。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了呼吸和体内翻腾的寒意。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残余的颤抖。
“我……我饿了,想去找点吃的,听到你……”江不语揉着发红的手腕,心有余悸地看着沈寂寒,“你做噩梦了,还是伤又犯了?你脸上……刚才好像有东西。”
沈寂寒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冷淡道:“看错了,我没事,你去吃你的。”
“什么看错了!我明明看到了!冰蓝色的,跟裂纹似的!还有,你手这么冰!”江不语不依不饶,凑近了些,想仔细看沈寂寒的脸,“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叫苏医生?”
“不用。”沈寂寒斩钉截铁地拒绝,甚至往后挪了挪,拉开了距离,“只是灵力运转有些滞涩,已经没事了,你出去。”
他语气里的逐客意味很明显,还带着一种江不语从未听过的,近乎烦躁的疏离。
江不语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心里那点担忧瞬间被委屈取代:“喂!沈寂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来看看你,你凶什么凶!还捏我!你看我手腕都红了!”
他气鼓鼓地把手腕伸到沈寂寒面前,上面果然有几个清晰泛红的手指印。
沈寂寒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眼神动了动,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懊恼,但语气依旧冷硬:“自找的,谁让你半夜鬼鬼祟祟。”
“我鬼鬼祟祟?我是担心你!”江不语更气了,“不识好人心!冰块!闷葫芦!疼死你算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沈寂寒叫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