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琴酒简直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玛姆的脸立刻垮下了,“领导,我绝对不会吵到你的,在你工作的时候我会保持绝对的安静!”
“或者你是怕我弄乱你家?我会安静待着的,会当个有用的东西……”
“……”琴酒只恨自己没把枪揣怀里,不然现在直接掏出来给他来一下子多好。
整个世界都会安静下来。
后悔啊。
而让他更后悔的事情很快迎面而来。
玛姆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他上下扫了眼琴酒,慢吞吞说:“或者你有需求的话,我也可以陪你……”
“住口!!”琴酒就差怒吼出声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玛姆很明显被吓了一跳:“为什么?!你要是有训练需求的话我完全可以陪你啊!我绝对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
“…………”
“………………”
“你说的需求,是训练?”
“对呀,”玛姆歪脑袋,“怎么表情那么恐怖,我说错什么了吗?”
琴酒:“……”
好无力。
这种无力的感觉从没有过,琴酒简直要笑了。
他没招了。
琴酒直接伸手握住玛姆的下巴,捏着他的脸颊肉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听着,玛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冷得像是刮骨刀,“你确实对组织有用,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允许你入侵我的私人领地,或者玩这些幼稚的试探游戏。”
“你只需要出现在你应该出现的地方,比如任务现场,比如你自己的安全屋,而不是在我的生活里,明白吗?”
玛姆眨了眨眼。
琴酒的拇指正在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肉,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他就着这个姿势,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琴酒的指腹。
“明白啦,领导,”因为被捏着脸,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但眼中的笑意还是非常清晰的,“意思就是我现在还不够格嘛。”
琴酒:?
这是从哪得来的结论?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呢?”他追问,“等我立下更大的功劳,还是等我变得更听话一点?”
“等我认为有必要的时候。”琴酒松开手起身,仿佛刚才短暂的接触只是强制让不驯下属安静的必要手段。
“现在,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安静呆着,记住你的本分,”他拿起那乱七八糟的报告准备离开,“然后睡一觉。”
琴酒直接关上门。
玛姆听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走远。
或者说,干脆没有走。
他摸摸被捏过的下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的琴酒手指的力度和温度。
脸上的兴奋慢慢沉淀下来,逐渐转化为更执拗的兴味。
“认为有必要的时候啊……”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那你最好早点开始习惯‘必要’,琴酒。”
他又开始哼那不成调的曲子。
躺在床上的时候,玛姆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次更有意思的游戏表演了。
同居提议被拒绝是早就意料到的事情,“认为有必要的时候”一听就是搪塞的言语。
但没关系,他在玩游戏的时候有的是耐心。
他最擅长入侵别人的私人领域了~
一门之隔,琴酒背靠在房门上侧耳倾听,门内玛姆隐约的哼歌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过于热闹的侵略感。
他闭上眼,几乎无声地啧了一下。
麻烦。
而且是很难缠的麻烦。
他低头看向手里字迹飞扬的报告
犀利精准的观察、大胆有效的行动逻辑、天马行空的想象和比缜密安排更稳妥的直觉。
工具。
危险的、聒噪的、得寸进尺的……但最为锋锐的工具。
他需要更严密的管控,更明确的界限。
以及……更多的耐心。
窗外的天空,正一点点亮起来。
琴酒坐在办公桌前,将玛姆那份报告最后扫了一遍,重点标注了几个需要核实和关注的细节。
一夜未眠并没有给琴酒带来丝毫困意,反而因为清晨的寒霜让精神更加清醒锐利。
再度推开客房的门时,琴酒毫不意外地看到清醒的玛姆。
这家伙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前多了不少像是诅咒一样的画。
听到开门声,玛姆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露出开朗灿烂的笑。
“早啊领导!早上吃什么?”他的语气过于轻快了,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被拒绝的“同居邀请”和近在咫尺的威胁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