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见。”钟祈望扣住她的双腕，“就算看见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不敢当你面儿说。

谭梦撇撇嘴角。

之后我们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就会变得不清不楚，说不定还会给你招来麻烦。

钟祈望看着她写在脸上的小心思，笑着问她：“我很拿不出手么？”

她担心得要紧，他还有心思说笑，谭梦皱了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祈望捧起她的脸，吻一下她轻蹙的眉心，说：“梦梦，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谭梦圈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语气里透着不高兴。

年轻人难免孩子心性，容易钻牛角尖，还情绪化，什么事情都需要说得明明白白才肯罢休，沟通起来费时费力。钟祈望敛了笑意，拿起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上，一边操作电脑页面打开邮箱，一边说：“被我身边的人知道我们在一起，没关系。”

谭梦愣了半秒，惴惴不安的心被他这一句话抚到平静，心情甜得冒泡，“你妈妈那儿？”

“你和她迟早会见面。”钟祈望专注地阅读屏幕上的文字，声音贴在她耳畔，“所以今天你们遇见了，也没关系。”

谭梦感受他说话时笃定的语气，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将她笼罩，他真的有好好考虑他们的未来，这场恋爱的安全感一点一滴在她心里建立，她蹭蹭他的脖颈，说：“可我没有告诉阿姨我是你女朋友哦，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他喜欢懂事的女孩。

钟祈望笑了一下，滑动鼠标的手没停，“她没认出你么？”

“嗯？”谭梦被他这么一问，云里雾里的。

“你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她准备的。”

谭梦一个鲤鱼打挺，头顶撞到钟祈望的下巴，两人都吃痛地呼出声，谭梦捂住自己的头顶，嘴上道着歉，钟祈望又好气又好笑，钳住在自己下巴上乱揉的她的手，从上到下抚着她的背，试图按耐住她的莽撞。

“阿姨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不喜欢我？”谭梦的小脸丧得能滴出苦水。

钟祈望注视女孩清亮的眼睛，难得地说句真心话：“梦梦，没人会不喜欢你。”

“汪汪——”龟苓膏前来附和，站到她旁边。

谭梦垂手摸摸狗头。

她当然知道自己很好，很招人喜欢，但......

“我今天在阿姨面前，”谭梦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表现得不太好。”

钟祈望诧异一刹，看着她俏丽的鼻尖，将她垂顺的头发拢到耳后，以便清楚地看见她白净的脸，她双唇绷成略略向下弯的一条线，片刻后说：“阿姨问我是谁的客人，我没讲实话。”

还以为她捅了多大的篓子。

钟祈望下半张脸挂上笑，眉头却清浅地皱着，微眯的眼睛里透着不理解。

年轻女孩的世界里，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能让人愁眉苦脸么？

“你怎么这个表情？”谭梦双手放到他脸侧，扶着他的眼镜腿上下移动。

钟祈望任她胡来，她得寸进尺地将眼镜摘下来，给自己戴上，一脸认真地说：“长辈一般不喜欢晚辈有所隐瞒。像我爸爸妈妈，如果我瞒着他们，他们就会不开心。”

金属边框眼镜架在她鼻梁上，冷硬的风格冒犯了她眉眼间的天真无邪，他品出一种乖孩子学坏的味道，流连在她脸上的眼神忽明忽暗。

她推推往下滑的眼镜，凝着眉问他：“阿姨多少也会有点介意吧？”

他用手背抚摸她被淡淡愁绪萦绕的脸，说：“别多想。”

谭梦沉默一会儿，捧住他的手，歪着头说：“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钟祈望眼中含上淡笑，对她信手拈来的撒娇表示受用，这个话题才得以延续。

“怎么帮？”

“在阿姨面前多多说我的好话呀。”谭梦朝他眨眨眼，“下次正式见面的时候，我再力挽狂澜。”

“可以。”

谭梦终于舒展眉眼，露出一个甜笑。

“但我能有什么好处？”钟祈望话锋一转。

谭梦过惯了百求必应的生活，根本没想过他会这么说，吃惊地看着他。

钟祈望笑得更深了些，说：“梦梦，我是个商人。”

谭梦努努嘴，取下眼镜，啪一下卡到他头顶，“好叭，钟总，你想要什么呢？”

小姑娘讲话又甜又柔，报复起人时却一点没手软，钟祈望深深地盯住她，将头上的眼镜摘下来放桌上，箍住她的下巴：“你。”

谭梦脸颊发烫，装听不懂，“我本来就是你女朋友呀。”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