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走廊,刚站稳,就看到一个警察朝这边走来。
“三位,请到餐厅里来,目暮警部需要再次问话。”他对着田中经理、山田厨师和刚被带回来的木下秘书说。
三个人各自起身,跟着警察走进餐厅。黑泽愀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结果那个警察回头看了他一眼。
“黑泽先生,您也请过来一下。”
黑泽愀挑眉,跟着走了进去。
餐厅里,几张餐桌被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个证物袋。目暮警部坐在主位,旁边站着几个警员。
田中经理、山田厨师、木下秘书被安排在对面坐下。黑泽愀被示意站在旁边,大概是作为可能的目击者旁听。
“三位,”目暮警部开口,声音严肃,“经过初步勘查和证物分析,我们掌握了一些新情况。现在需要你们分别说明今晚八点到八点半之间的具体行踪,以及和死者远藤先生的关系。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
他先看向田中经理。
田中经理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比之前镇定了不少。
“田中先生,您是餐厅经理,今晚一直在餐厅里吗?”
田中经理点头:“是的,从晚上六点开始我就在餐厅里,一直到出事。中间去过两次后厨,但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您和远藤先生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他第一次来我们餐厅吃饭就是两年前。之后每周都来,算是老主顾了。”
“你们之间有没有过矛盾?或者他有没有跟餐厅的其他人起过冲突?”
田中经理摇头:“没有,远藤先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从没跟人吵过架。他只是来吃饭,吃完就走。”
目暮警部点点头,又问:“今晚八点十分左右,您在做什么?”
田中经理想了想:“我在前台核对账单,那个时间点餐厅客人不多,我站在那里能看到整个餐厅。远藤先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好像在等人。”
“等人?等谁?”
“不知道,他一个人坐着,偶尔看手表,像是在等什么人。”
目暮警部记下这个信息,转向山田厨师。
山田厨师比之前更紧张了,手一直攥着衣角。
“山田先生,您是今晚的第一发现者。请您详细说一下发现死者时的具体情况。”
山田厨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八点二十分左右,我接到一份订单,要送餐到七号桌。我端着餐盘从后厨出来,走到七号桌那边,结果就看到远藤先生倒在地上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放下餐盘跑过去,蹲下想看看他怎么了,结果手碰到他的头,发现有血……”
“您碰到他的头之后做了什么?”
“我、我就喊人了,喊救命,然后经理和几个服务员就跑过来了。”
目暮警部盯着他:“您手上沾了血之后,有没有碰过别的东西?比如餐具、桌椅或者别的什么?”
山田厨师摇头:“没有,我就蹲在那里,一直等到警察来。”
目暮警部点点头,没再追问,转向木下秘书。
木下秘书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眼眶还红着,像是刚哭过。
“木下先生,您今晚是和远藤先生一起来的?”
木下秘书点头,声音沙哑:“是的,社长说今晚要谈事情,让我跟他一起来。但是到了餐厅之后,他说想一个人待着,让我坐远一点。”
“你们要谈什么事情?”
“公司的一些业务,具体我不方便透露。”
目暮警部盯着他:“您坐在什么位置?”
木下秘书指了指靠门口的方向:“就那边,离社长的桌子大概有七八米远。我背对着他坐,一直在看文件。”
“什么文件?”
“就是公司的报表,社长让我提前看一下,等会儿要讨论。”
目暮警部沉默了两秒,忽然问:“您看的那些文件,现在在哪里?”
木下秘书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我后来收拾的时候,可能放在座位上了……”
“座位上没有。”目暮警部语气平静,“我们的警员检查过那张桌子,上面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没有文件,也没有公文包。”
木下秘书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目暮警部看着他,目光锐利:“木下先生,您在撒谎。为什么?”
木下秘书的手开始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警员开口:“警部,那个录音笔的内容分析出来了。”
目暮警部接过他递来的耳机,戴上听了一会儿。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变了。
他摘下耳机,看向木下秘书,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木下先生,”他说,“录音笔里有一段对话。远藤先生说,‘木下,这件事你做得太过分了。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补上,否则我就报警。’”
木下秘书的脸瞬间惨白。
餐厅里一片寂静。
田中经理和山田厨师同时看向木下秘书,眼神各异。黑泽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啧了一声。这反转,来得够快。
木下秘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目暮警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木下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