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忽然变得锐利,像刀刃贴在皮肤上。
荀漠行与冼凛挡在蔺昭前方,整个操场的空气因为那句话而彻底冻结。
那黑影站在距离他们不过三步的位置。
背脊微挺,姿态从容,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他轻轻抬头,让操场边缘微弱的灯光照到自己半张脸。
年轻。
平静。
看似没什么攻击性。
甚至还带着学生特有的柔和——
然而,这份柔和落在荀漠行和冼凛眼里,却比刀更危险。
因为真正的杀手,从来不是面目狰狞的那种。
都是这种——
像普通人一样的影子。
荀漠行的声音冷到发狠:
“你是谁?”
男人弯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
是确认了某种“反应”后的满足。
“你还记得我们吧?荀漠行。”
荀漠行瞳孔狠狠一缩。
冼凛立刻意识到什么,低声道:
“昭昭,别听。他不是来介绍自己的。”
男人继续走近半步——
却停在两人可触碰前的危险范围。
他像在欣赏他们的紧绷。
又像在确认某种“距离”。
然后他看向蔺昭。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刻,蔺昭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上。
那种感觉——不是想杀她。
是像在“校准”她。
他轻轻开口:
“上一世,你没能看清我们。”
蔺昭心脏猛地紧了一下。
她颤着声音:
“你……你是……追我的人?”
男人轻轻点头:
“是。”
他的语气安静得不像在承认一桩恐怖的事。
像是在说天气。
蔺昭呼吸倒吸:
“那天……在操场追我的,是你?”
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愉悦:
“只是我吗?”
荀漠行忍无可忍,直接上前:
“你再向前一步,我会折断你所有关节。”
男人毫不在意,甚至侧头观察他的姿势:
“你还记得训练啊。”
冼凛冷声道:
“你们是执行小队?”
男人看着他,笑意更深:
“不错,你反应比上次快。”
冼凛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荀漠行也知道这句“上次”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
男人却突然转头看向蔺昭:
“你上一世跑得很快。”
蔺昭浑身发冷:
“…我不是想跑,我是……被吓到……”
男人轻声反问:
“可你跑的方向——一直很正确。”
荀漠行怒声:
“正确?!”
男人毫不避让,将目光移回荀漠行:
“她跑得越准,我们越容易完成任务。”
空气突然被撕开一样的窒息。
蔺昭指尖抖得厉害:
“…任务……是什么?”
男人轻轻吐字:
“让你走上天台。”
荀漠行:“然后被你们逼到——”
男人淡淡接上:
“边缘。”
冼凛眼底杀意第一次压不住:
“你们想她死。”
男人没否认,只是柔声说:
“不。我们想她‘掉下去’。”
蔺昭的心脏像被撕裂。
荀漠行怒声:
“你们为什么要杀她?!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男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抬头,看着他们三个。
那一瞬间,操场的风像被吸走,天空像塌下一块。
男人缓缓说:
“因为她是你们之间——最好操控的一环。”
荀漠行全身僵住。
冼凛手背青筋暴起。
蔺昭像被重锤击中:
“什……么意思……?”
男人轻轻扬眉,像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你死后,他们两个的反应,是最干净的。”
荀漠行的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