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冼凛却突然压低声音，像意识到什么极度可怕的事：

“……你们上一世的任务……不是针对昭昭……”

男人轻轻点头。

“当然不是。”

他看向两人：

“我们的任务，从来不是杀她。”

荀漠行瞳孔骤缩：

“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男人微笑。

是全小说中第一次出现的那种——

让空气都冻结的笑。

“——逼你们杀她。”

冼凛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

男人重复了一次，每个字都像刀：

“逼你们两个——杀了她。”

蔺昭呼吸紧到抽痛：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为什么要让你们逼我……”

男人看着她，眼神终于露出让人作呕的平静：

“因为你最后的那一步，并不是被我们推下去。”

蔺昭全身发冷：

“那……是谁？”

男人的视线，缓缓落到了荀漠行身上。

荀漠行的心跳停住。

冼凛眼睛猛地睁大：

“你——”

男人声音轻柔，像在诉说一件温柔的故事：

“她是——因为你才掉下去的。”

空气瞬间凝固。

荀漠行仿佛被雷击中，瞳孔收紧成针尖：

“……不可能。”

蔺昭呆住：“荀……漠行……？”

冼凛直接吼出来：

“你胡说八道——！！！”

男人只是继续看着荀漠行：

“你不记得了吗？”

荀漠行的喉咙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蔺昭急得发抖：

“不……这不是真的……荀漠行不会害我……不会……”

男人轻轻开口：

“确实。”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令人心寒的弧度。

“他上一世没有杀你。”

蔺昭猛地松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反应——

男人补上最后一句：

“但你是因为——看见他才后退出去的。”

荀漠行脸色瞬间苍白，如同世界崩塌。

蔺昭瞳孔剧烈震动。

冼凛瞬间吼道：

“不要听他的！！昭昭——听我说——！！！”

但蔺昭已经被震得发不出声。

荀漠行像被抽掉灵魂：

“我……让你……掉下去的……？”

那男人轻轻点头，笑容极淡：

“你出现得太突然。”

“她以为你是来救她的。”

“她往你那边跑——却踩空了。”

蔺昭浑身冰冷：

“我……是因为你……才掉下去……？”

荀漠行眼眶迅速充血，喉咙里像撕裂般疼：

“昭昭……我不是……我不是要害你——！！！”

冼凛立刻抓住荀漠行的手臂，怒吼：

“荀漠行冷静！！你被挑拨了！！他就是来分裂我们——！！”

但男人仍旧缓缓开口：

“这一世，你会不会……

再害她一次呢？”

蔺昭呼吸骤停。

荀漠行彻底失控般往前冲去——

冼凛：

“荀漠行！！住手！！！这就是他的陷阱！！！”

那黑影却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在荀漠行冲到他面前时——

退入黑暗，

一步声都没有。

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诡异的声音：

“下一段，天台见。”

灯光全部熄灭。

操场恢复黑暗。

只剩三个人立在冻彻骨髓的风里。

蔺昭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荀……漠行……？”

荀漠行缓缓转头。

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而是——

一种深到极致、撕裂灵魂的痛。

他哑着声音，只说得出一句：

“昭昭……我上一世……害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