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干脆趴着不说话。
女生们围到她旁边。
“昭昭,你觉得怎样?”
她想了想:“有一题花比较多时间,但其他还好。”
女生们松口气:“你这样讲,感觉真的还好。”
她低头喝水:“反正已经写完了。”
苏景然从后排抬头:“你考数学的时候,整个人很稳。”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写到最后一刻,没有乱翻。”
“这代表你心里有顺序。”
冼凛补一句:“你有检查时间。”
荀漠行看她一眼:“你没有看我们。”
她想了一下,轻声说:“我忘记了。”
不是忘记人,
是忘记需要依靠。
他们三个都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一刻,他们很清楚——
她已经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了。
下午最后一科结束时,铃声响得特别长。
“段考结束。”
教室里瞬间炸开。
有人欢呼,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开始对答案。
蔺昭没有立刻说话。
她慢慢把笔收好,把试卷盖上。
同桌女生问:“你不对答案吗?”
她摇头:“今天不对。”
女生点头:“我也不对,太累了。”
她站起来,伸了一下肩膀。
那种疲累不是压垮人的,
而是“我真的用过力”的那种。
放学时,天空有点阴,但不下雨。
她走在熟悉的路上,脚步很实。
这一次,她走在前面。
三位男生走在后面,没有刻意跟紧。
走了一段后,荀漠行开口:
“你今天考试的时候,很像你平常讲题的样子。”
她回头:“什么意思?”
“按步骤。”
“不急。”
冼凛点头:“你已经有自己的节奏。”
苏景然笑了一下:“你今天是‘自己走完’的。”
她没有否认。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
不是自信爆棚的“我可以”,
而是冷静的“我已经做了”。
走到岔路口,她停下。
“我先回家。”
荀漠行:“好。”
冼凛:“今天早点休息。”
苏景然:“考完可以放松一下。”
她点头。
转身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
她没有再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看着她。
不是因为不在乎。
而是因为——
她已经站稳了。
她回到家,把书包放下,坐在床边。
身体有点累,但心是实的。
她轻声说了一句:
“我走到这里了。”
不是终点。
但确实走到了一个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