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声音低了下来，“怎么这么坏？”

“我哪儿坏了？”谢临泱挑眉，“我只是告诉你真相。”

江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咬了一下。

不重，但足够让她愣住了。

“你——”谢临泱瞪大眼睛。

“报复。”江澄理直气壮，但耳根红透了。

谢临泱反应过来，抬脚就踢：“江晚吟你属狗的啊！”

江澄躲开，转身就往门外跑。

谢临泱提着裙子追出去：“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书房，穿过回廊，差点撞上刚从外面回来的两个人。

魏无羡眼疾手快地扶住谢临泱，蓝忘机则侧身让开冲过来的江澄。

四人站在廊下，面面相觑。

“哟，这是玩什么呢？”魏无羡挑眉，目光在江澄泛红的耳根和谢临泱微肿的嘴唇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江大宗主，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太好吧？”

江澄：“……我没有！”

谢临泱：“他有！”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蓝忘机的目光淡淡扫过江澄，又看看了谢临泱。

魏无羡收回手，笑嘻嘻道：“行了行了，小两口腻歪正常。不过江澄，不是我说你，对姑娘要温柔点，你看人家蓝湛就从来不对我……”

他话没说完，江澄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

谢临泱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江澄深吸一口气，开口：“魏婴，你和蓝二——”

“啊！”谢临泱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江澄的嘴，“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魏无羡你们是刚夜猎回来吗？累不累？要不要去喝碗绿豆汤？”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按住江澄。江澄瞪着她，从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前者笑得肩膀直抖，后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行了，不打扰你们。”魏无羡摆摆手，很识趣地拉着蓝忘机走了，“我们去厨房自己找吃的…你们继续，继续啊！”

等两人走远，谢临泱才松开手。

江澄喘了口气，咬牙切齿：“你拦我干什么！”

“你说我拦你干什么！”谢临泱瞪他，“人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魏无羡那性子，你要是现在捅破，他能当场炸毛信不信？”

江澄不说话了，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谢临泱叹了口气，拉着他往荷塘边走。傍晚的风吹散了暑气，塘里的荷花开了大半，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

“江澄。”她轻声说，“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他们俩有他们的缘分，我们能看出来，是因为我们是旁观者。可当局者迷，得等他们自己明白。”

江澄沉默良久，最终答应了。

谢临泱笑了笑，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江澄看着她，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消散了，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谢临泱猝不及防，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阳光和荷叶的气息。

“你……”她抬头。

话没说完，江澄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像刚才那种玩闹的轻咬，而是带着点力道，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谢临泱吃痛，又羞又恼：“江澄你真是属狗的！”

她想推开他，但江澄的手臂箍得很紧。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而急促。

“谁让你刚才看我笑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又有些哑。

谢临泱抬眼瞪他，却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太浓，有笑意，有温柔，还有某种她熟悉的、正在升温的东西。

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反而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下巴上也咬了一口。

力道比他还重些。

江澄嘶了一声，眼神暗了下来。

“报复心这么重？”他哑声说，拇指抚过她唇瓣。

谢临泱不答，只是看着他，眼里有挑衅，也有邀请。

然后江澄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积压的情绪和升温的欲望。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后背，将她紧紧按向自己。谢临泱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涌起的、同样炽热的回应。

江澄本就穿的单薄，此刻两人身上几乎就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向上抬起的冲动。

谢临泱张开唇，放任他的侵入，江澄的吻技在这几天里进步不少，不再是当初的生涩急切，而是学会了辗转厮磨和缠绵吸吮，在她呼吸平稳时再次深入。

荷塘的风吹过来，带起衣袂交织，远处隐约有弟子交谈的声音，但都被隔绝在这个角落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才勉强松开她，彼此呼吸依旧粗重。

谢临泱的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里蒙着一层水光。

她看着江澄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动。

“下次再咬我……”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我就咬回来。”

江澄低笑，胸腔震动：“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