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和谢临泱大婚那日莲花坞的红绸从码头一路铺到正殿,檐下挂满喜字灯笼,连荷塘里都漂着系了红绳的莲灯。
各世家的人早早就到了,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各色衣袍在满目鲜红中流动,道贺声与丝竹声交织成一片喜庆的喧腾。
婚礼仪式依古礼,却简洁庄重。
江澄一身大红喜服立在堂前,金线绣的云纹在秋阳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当谢临泱由江厌离扶着缓缓走来时,满院的喧闹忽然静了一瞬,凤冠垂珠轻摇,大红嫁衣如霞,金线勾出的莲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却因两人交握的手微微颤抖而泄露了心绪。
礼成送入洞房时,魏无羡带头起哄,被蓝忘机轻轻拦了一下。金子轩护着已有身孕的江厌离站在廊下,笑得温和。
江枫眠与虞紫鸢端坐主位,他们眼角细细的纹路里都漾着笑意。
宴席直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去。
新房设在莲花坞主院最安静的东厢。
推开窗,能看见荷塘里最后一茬晚荷,和那些还未熄灭的莲灯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侍女们退下后,屋里骤然安静下来。
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烛泪缓缓堆积。合卺酒在桌上泛着温润的光泽。江澄挑开盖头,手很稳,眼神却亮得灼人。
“累吗?”他问。
“还好。”谢临泱抬眼看他,金冠的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就是这凤冠……有点重。”
江澄立刻伸手帮她取下。金冠卸下时勾住了几缕发丝,他动作顿住,小心翼翼地解开,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后颈。
两人都微微一颤。
“江澄。”谢临泱忽然轻声唤他。
“嗯?”
“我们真的成亲了。”
江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的笑里带着些许孩子气,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是啊,江夫人,你今天真好看。”
这个称呼和赞叹让谢临泱耳根发热,瘪了瘪嘴:“真难得,终于从你口中听到好听的话了。”
“是吗?那一会还有更好听的话。”
谢临泱被江澄偶尔的挑逗弄得满面通红。
合卺酒是江厌离亲手调的,清甜里带着莲子的清香。
两人交杯饮尽,酒杯放下时,江澄没松手,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住了她。
吻里带着酒香,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谢临泱细细回应,房间里充满了轻啧的唇齿交融声音。
江澄本该是急切地,此刻却心悸地慢下了动作,他抬手轻轻解开了她和他衣扣,一件件滑落在地,堆叠成大红的云。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帐上,随着动作摇曳。
江澄将她轻轻放倒在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时,动作顿了一下:“这些……”
“别管了。”谢临泱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明天再收拾。”
床帐落下,掩去一室烛光。
“阿泱,你怎么那里都是热的,暖烘烘的。”
谢临泱修炼的是至阳灵力,不仅身体发热,她的灵力和液体对男子而言,亦有精进修为之力。
谢临泱对上他的视线,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要不你用灵力压一压。”
江澄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灵力悄然释放,然后引着她的手,来到自己寝衣的系带上。
谢临泱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却还是坚定地解开了那个结。
衣襟敞开,露出男人结实的胸膛,江澄常年练武的躯体线条利落,肌肉匀称,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谢临泱的脸更红了,别开视线,却被江澄轻轻扳回来。
“看着我。”他说。
她只好看着他,江澄俯身,再次吻住她,同时身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