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于我暗恋器修女神却怒修《五年气修三年模拟》这件事
清源仙宗新弟子入院大典,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不是丹修院那边熟悉的、带着焦糊药味儿的爆炸,而是更清脆、更响亮、带着金属崩裂交响乐和漫天飞舞齿轮螺钉的——器修院迎新法器展示台炸了。
罪魁祸首,是一个本该朴实无华、用来演示基础灵力传导的“流光引”模型。它本来该温顺地亮起柔光,顺着刻好的凹槽流淌,宛如一道乖巧的小溪。
但在某个瞬间,它突然爆发出堪比低阶攻击符箓的刺目强光,紧接着,“砰!噼里啪啦——哗啦!”模型内部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解体声,外壳崩飞,里面精密的、本不该被新弟子看到的微型传动结构和过载的灵力回路暴露无遗,十几个亮闪闪的小零件天女散花般射向围观人群,引起一片惊叫。
展示台后,一个身穿器修院崭新制式袍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顶着鼻尖上一小块机油污渍,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保持着输入灵力的姿势,表情介于“闯祸了”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不结实”之间。
她叫苏淼,本届器修院最受关注的新星之一,据说考核时徒手拼装了一个失传的古锁,心细手巧,灵觉敏锐。当然,现在看来,可能还附带“灵力输出不太稳定”和“设备破坏力惊人”的隐藏属性。
台下,人群中,沈星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生怕剧烈的心跳声泄露出去。他穿着气修院那身在他看来毫无防护功能却飘飘欲仙的淡青色袍子,脸色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泛红,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粘在苏淼身上。
炸了炸了炸了……她连闯祸都这么好看!那瞪圆的眼睛!那鼻尖的油污!那理不直气也壮的小表情!沈星河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跟着那些崩飞的齿轮一起螺旋升天了。
没人知道,这个以理论考核榜首、灵根测评为“天品金灵根(极度亲和金石、灵力回路)”、被器修院掌院欧冶长老眼巴巴盼了三年、认定是千年一遇器修奇才的沈星河,竟然是他自己亲手在最后的分院志愿上,咬牙切齿、颤颤巍巍地,填了“气修院”三个字。
同音不同字,一字之差,千里之别。
原因无他,唯暗恋耳。
三年前,山下坊市,他窝在自家法器铺后院,对着一尊复杂无比的“千机锁”发呆,这是他那个号称“鬼手”的爷爷留给他的终极考验,锁死了他最想要的《天工密录??残卷》。他折腾了半个月,毫无头绪。
一个扎着双髻、穿着鹅黄裙子的小姑娘蹦跳着路过,好奇地扒在墙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锁芯某处:“那个小凸起,好像和我昨天拆坏的鲁班鸟翅膀里的卡榫反过来装的样子哦?”
沈星河一愣,福至心灵,手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一拨——“咔哒”。
锁开了。
小姑娘“哇”了一声,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真厉害!”然后就被远处喊“淼淼”的妇人叫走了。
沈星河握着打开的锁,看着墙头消失的鹅黄色身影和那句“你真厉害”,心跳失衡。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山下苏家的小姑娘,对机关玩具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和……破坏力。再后来,听说她测出了不俗的灵根,要上清源仙宗。
于是,当沈星河握着天品金灵根的测评结果,面对欧冶长老“小子你生来就该打铁刻阵”的热泪盈眶,和父母“光宗耀祖振兴门楣”的殷切目光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在器修院里摆弄着各种闪亮亮的法器,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他要去器修院!必须去!近水楼台先得月!
然后他就听说,苏淼最崇拜的,是她那位在气修院当执事姑姑,认为“举手投足引动天地灵气,飘逸出尘,才是真神仙”,并立志要找一个“仙气飘飘的道侣”。
沈星河:“……”
他看着自己因为常年摸金石、调试灵力回路而略显粗糙的手指,看了看器修院那灰扑扑、硬邦邦、随时可能溅上火星的制式袍服,再想象了一下气修院宣传画册上那些白衣飘飘、驭气乘风的身影。
仙气?飘逸?
他连夜把志愿改了。
于是,天才器修苗子沈星河,以一种悲壮的自毁姿势,投入了气修院的怀抱。欧冶长老得知消息时,据说当场捏碎了一个心爱的黄铜茶壶,痛心疾首:“暴殄天物!明珠暗投!那小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只有沈星河自己知道,他附体的是名叫“暗恋”的绝症。症状包括:不惜自废天赋,刻苦研读《五年气修三年模拟》(并偷偷在书页空白处画改进灵力炉膛的草图),每天对着水镜练习“飘逸出尘”的微笑(结果像个面部抽搐的傻子),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