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藏书阁到底有鬼还是没鬼最终我还是撞上了鬼的这件事
我是姜小柒,清源仙宗宗门史研修班弟子,外号“脑补过载考据狂”,此刻正面临修仙生涯最恐怖的危机——比挖出前代掌门的洗脚盆当文物更尴尬的那种。
我,姜小柒,怕鬼。
是的,一个正儿八经的修真者,能用小铲子挖穿三寸青冈岩、能背诵《宗门历代掌门情史野考大全》、敢在半夜蹲守疑似古战场遗迹的宗门史之光(自封),怕鬼。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但我师尊说了:“小柒啊,你那脑子,考据时能脑补出上古神魔大战,碰到点风吹草动就能脑补出百年怨灵索命——你这是想象力过剩,不是胆子小!”
我:……师尊你说得对,但你能不能先把我从桌子底下拉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后山挖坑时(陆星衍那家伙又放我鸽子!),听路过的杂役弟子闲聊,说藏书阁三楼西侧最近“不太干净”。
“咋个不干净法?”我立刻凑过去,耳朵竖得比灵兔还高。
“就……半夜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弟子压低声音,“像是翻书,又像是……叹气。”
“对对对!”另一个接话,“前晚我值夜,明明锁好的窗户,第二天早上开了一条缝!窗台上还有水渍——可那晚没下雨啊!”
“还有人说见过白影飘过……”第三个弟子声音发颤,“穿水绿色裙子,一闪就不见了。”
水绿色裙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整个清源仙宗,永远只穿水绿色裙子的,不就是法修院那个云苓师姐吗?可她不是据说天一黑就缩在宿舍,连月光太亮都要拉窗帘的吗?
不对劲。
作为一个未来的史学家(兼业余灵异事件调查员),我敏锐地嗅到了“重大未解之谜”的气息。
是闹鬼?还是云苓师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晚,我就抱着我的小本本、炭笔、三张从丹修院高价买的“镇魂符”(试验品,效果存疑)、一小瓶黑狗血(其实是普通墨汁加朱砂)、还有我师尊给的护身玉佩(据说开过光),溜进了藏书阁。
亥时初,第一波惊吓
三楼西侧,安静得可怕。
月光透过高窗,把书架影子拉成扭曲的长条,像地上躺满了棺材。空气中飘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
是云苓师姐的味道。她来过?
我躲在《宗门阵法年鉴》后面,心脏狂跳。
突然——
“嗒。”
一声轻响,从顾闲云师兄常坐的那张桌子方向传来。
我屏住呼吸,从书架缝隙偷看。
没人。
但桌上,顾师兄那本墨蓝色封皮的《复合阵法节点冗余优化手札》,自己翻开了。
一页,两页,停在了中间某处。
然后,旁边的灵力标识笔,自己飘了起来,悬在书页上方,像是在……做笔记?
可笔尖根本没碰到纸!就那么悬空停着!
我后背发凉,手指死死掐住镇魂符。
更恐怖的来了。
桌子对面的阴影里——云苓师姐常坐的那个角落,传来极轻的翻书声。
“沙……沙……”
我瞪大眼睛看过去。
阴影里,一本摊开的书自己翻页。速度很慢,一页,停顿几息,再翻一页。像有人在认真阅读。
可那里明明空无一人!
两本书,在不同位置,同时被“无形的东西”翻阅着。
我腿开始发软。
亥时二刻,见证灵异交流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尿遁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顾师兄桌上那支悬空的笔,突然动了。
它在空中——写字。
不是写在纸上,是写在空气里!淡金色的灵力字迹在空中浮现,一行,两行,像是某种复杂的阵法推导公式。
而阴影里那本“自动翻页”的书,停住了。
一支同样悬空的、淡青色的笔(我认出那是云苓师姐常用的那款灵墨笔),从阴影里飘出来,停在金色字迹旁边。
然后,青色笔尖在空中——修改、补充。
金色字迹和青色字迹在空中交错、叠加、讨论。
像两个看不见的学者,在隔空进行学术交流。
我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但我看得懂那种氛围——专注的、沉浸的、甚至带着一点……默契?
可那是鬼啊!两个鬼在讨论阵法?!
我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八百种可能:
版本A:百年前在此论道陨落的阵法道侣,残魂不散,夜夜继续生前未完成的推演。
版本B:被封印在古籍中的古老书灵,因近期灵力波动复苏,借阅者之身显形。
版本C:云苓师姐和顾师兄其实早就……死了?现在活动的是他们的执念残魂?不对啊我白天还见过他们!
我的想象力疯狂飙车,刹都刹不住。
亥时三刻,灵异升级
空中讨论持续了一刻钟。
然后,两支笔同时停下。金色字迹和青色字迹缓缓消散。
顾师兄桌上的书“啪”地合上。
阴影里的书也合上了,还自动飞回了书架原处——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今晚惊吓到此为止时——
“吱呀——”
楼梯方向传来开门声。
很轻,但在我高度紧张的耳朵里,像惊雷。
我猛地扭头。
楼梯口,空荡荡。没人上来。
但地上,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水渍脚印,从楼梯口延伸出来,一步,两步,朝着顾师兄的桌子走去。
脚印很小,像是女子的。
裙子?湿脚印?
我瞬间联想到杂役弟子说的“窗台水渍”和“白影”。
水鬼?!藏书阁里闹水鬼?!
喂喂,这是藏书阁,不是藏水阁好吧!
脚印停在桌子前。
然后,桌上那本墨蓝色笔记,自己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拿在手里。
接着,笔记朝着窗户方向“飘”去。
不是直线飘,而是……像是有人拿着它,边走边翻看,偶尔还停顿一下,像在思考。
我看得毛骨悚然。
笔记“飘”到窗边,停住。
窗户“吱嘎”一声,自己开了条缝。
笔记悬在窗前,月光照在封皮上,泛着冷幽幽的光。
然后,笔记里突然飘出一片枯叶——是顾师兄常用来当书签的那种。
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下,掉在窗台上。
接着,笔记“啪”地合上,又“飘”回桌子,放回原位。
窗户“吱嘎”关上。
那串湿脚印,也原路“退回”,消失在楼梯方向。
全程,除了脚印和物体的自动移动,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
不止一个。
我一夜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天刚亮时就冲去荒地找陆星衍。
他正蹲在坑边记录数据。
“陆师兄!救命!藏书阁真的有鬼!两个!可能更多!”我语无伦次地把昨晚所见复述一遍,重点强调“自动翻书”“空中写字”“湿脚印”和“隔空移物”。
陆星衍听完,连眼皮都没抬:“首先,物体自主移动可能是残留灵力操控,常见于长期接触特定修士的物品。其次,空中写字是灵力具象化现象,并非鬼魂。至于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