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很满意,道:“去药谷找南宫简吧,他不像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约束管不着他,有他出马,清水镇的情况,你很快就能知道。”
林舒涵刚踏入药谷,李纯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药室传了出来:“……柳全生你有种,你敢拿死人吓唬我,我要你变成死人!”
咻的一声,药罐飞了出来,林舒涵伸出手及时接住,紧接着连续好几个药碗、盘子、甚至连菜刀都丢了出来,林舒涵拿出一把油纸伞倏地撑开,将这些飞来的不速之客通通隔绝开来,进入药室,一片狼藉,不忍直视,唯独无尘子的尸体好好端坐在原处。
柳全生和李纯扭打在一起,个个鼻青脸肿,他们都被药大师严令禁止动用法术,于是打架也是肉搏。
林舒涵语气微沉:“住手!”
林舒涵将他们分开,一手一个,拎到门外,不悦道:“平时你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也就算了,当着逝者的面,能不能注意一下。身体还没好全就乱动,想在药谷住一辈子?”
柳全生耸肩:“我没意见。”
李纯道:“小林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搬到了药室,天呐,我居然和死人共、处、一、室、整、整、一、夜!小林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头皮发麻,更过分的是,药大师还让我每天下课后来这里打扫卫生,凭什么?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凭什么连我也罚,我冤呐!”
林舒涵忍俊不禁:“你这么活蹦乱跳我就放心了,看来蛇毒没有带来什么后遗症,来这里打扫卫生也好,药大师也方便每天观察你的情况。柳全生你呢?”
柳全生抱臂道:“我不会打扫,所以申请成为南宫简的助手,帮他熬药看火候采药什么的。”
林舒涵道:“我不是问这个,你身体没大碍吧?”
柳全生道:“死不了。”
柳全生受伤虽重,却护住了最重要的器官,所以治疗起来也不困难,渡过关键期后,剩下的就全部交给南宫简处理,南宫简也尽心尽力,柳全生恢复很快。
将两人都安然完好,林舒涵也放下了心,他环目四顾,却寻不着南宫简的身影,
柳全生抬手指向另一个药室,道:“他在里面,整整一天没有出来,我喊他出来吃饭,他也充耳不闻,话说,他天赋再高,也没到辟谷的程度吧。”
敲门声响起,南宫简头也不抬:“进。”
南宫简站在桌前,桌上摆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瓶身透明,直接可以看到里面液体的颜色,草药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拿起一瓶液体,控制着用量,倒入另一瓶液体中,摇了摇瓶身,混合之后,原本透明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幽蓝光芒。
林舒涵推门而入,后面柳全生和李纯相互撞着肩膀,互不相让,跟了进来。
林舒涵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道:“你又在研究虽生犹死药了,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南宫简看着这瓶幽蓝色的液体,微微蹙眉:“第四十七次失败。”
林舒涵道:“药大师和无尘子前辈可是研究了大半辈子还没研究出结果,你才第四十七次,进步已经很快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坐下吃饭,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否则的话,还没等你研究出虽生犹死药,身体就先扛不住倒下了,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南宫简盯着药瓶,心不在焉,道:“嗯,知道。”
柳全生等这句话已经很久,立即接口道:“饭菜都在厨房里,用法术保温,现在还是热乎的。”
李纯快速举手:“我要补充,提出给你留饭意见的是他没错,但是提出用法术给你温热饭菜的人却是我!”
南宫简道:“多谢你们。”
李纯搓着手,笑嘻嘻道:“大家都是朋友嘛,客气什么!那啥,你看我的脸,这么有碍观瞻,再给几个疗伤药呗。”
南宫简放下药瓶,视线在柳全生和李纯脸上扫了一圈,毫不意外,见怪不怪,道:“没了。”
李纯和柳全生都面露诧异,不太敢相信,李纯道:“没了?你不是说疗伤药非常多吗?怎么就没了?”
南宫简淡淡道:“一天打架十次,每次各吃三粒,用完了。”
李纯痛哭流涕:“不要啊,我这么俊的一张脸怎么可以就这样毁了。小林,小林,你不是也随身带着什么药丸吗?”
林舒涵同情道:“我的药针对于重伤很有效果,但是这种皮肉伤,效果就不大了。”
当初他制药的时候,想的都是用来保命疗伤的,所以配方剂量都是严格按照伤势严重程度去做的,至于脸上挂彩之类的皮外伤,忽略得彻彻底底。
林舒涵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这种程度,不出三天就消肿差不多了。你们既然敢打架,还怕破相几天吗?反正在药谷里,除了咱们几个,谁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