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瞪着他,玄墨举手投降立马道:“这是华戟给的法子,天知道有用没,你现在才知道总比空欢喜来得强吧。”他用两根手指抵住林舒涵两边的嘴角,往上勾,“乖,笑一个。”
三年多的闭关,林舒涵的情况彻底稳定,可喜可贺的是,修为更上一层楼,凌澜长老满意地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小徒弟,能教给你的,为师已经全教完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
出了洞府,突然一团雪白从斜里飞射而来,林舒涵被撞得后退一步,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雪白的小蛇环着他的腰,扬起脑袋,嘶嘶吐着信子,很不满地盯着他。
林舒涵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灵烛,你一直守在这里等我吗,辛苦你啦。”
向来高傲的灵烛蛇此刻竟然主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心瞥了眼玄墨,对林舒涵小声道:“好后悔和你订契约。哪有你这样的,才和我定契约不到两日,你就丢下我独自闭关,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吗?”
林舒涵心软得不行,灵烛蛇向来在后山称王称霸横行无忌,这几年的等待大概是它最委屈的一段日子了。
正要安慰安慰它,灵烛蛇又愤愤道:“那些低等灵兽天天来骚扰我,问你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它们帮助,还试图劝说我一起给你采灵草。可恶,那群蠢货,你要是有事,我能好端端吗,一个个净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林舒涵哭笑不得,怪不得每次掌门过来看望他,都会疑惑地说是洞府前有一堆奇花异草,其中不乏可以入药的珍贵植物,正好拿回去给药大师。
原来是这些灵兽所为。
玄墨一个弹指将它的小脑袋弹歪了:“你也知道若是你主人出事,你也不会好过,那么出事当天你怎么没及时过来,埋到烟花棍里高兴得晕倒了?”
作为契约灵兽,灵烛蛇感应到主人出事,哪怕相距万里之外,也能瞬间出现在主人身边。
然而林舒涵出事当天,从始至终,都不见灵烛蛇的身影。
灵烛蛇畏惧地看他一眼,整条蛇差点被弹飞了也大气不敢喘,牢牢缠在林舒涵腰上,嗫喏:“……大人英明,我是真的晕了。”
玄墨眯了眯眼,灵烛蛇立马快速道:“我说的是真的!主人出事之前,我就已经晕了,模模糊糊能感应到主人的情况不妙,我拼命让自己苏醒,但是好像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压制着我,我、我实在醒不过来……”
林舒涵关心地道:“沐白师兄呢,他也晕了?”
听到这个名字,灵烛蛇不屑道:“比我晕得还早,真废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种货色也能当你师兄……”
猛地想起什么,灵烛蛇一下子用尾巴尖遮住了自己嘴巴,支支吾吾:“我可不是不尊重你师兄,是他先不尊重我的!每次说带我下山买烟花,但是每次都故意绕一个大圈子,害得我被湖底牢狱当成入侵者打了好几次,可丢人!这要换成连沐白,早被打死了!幸好打了几次,湖底牢狱和我熟了,现在倒是不打我了。”
湖底牢狱的攻击性在整个人界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别说连沐白,就算是强大如掌门,正面对上,恐怕也要难受一番。
至于为何灵烛蛇能好端端活到现在,这是有说法的。
据说湖底牢狱的创始人也有个契约灵兽,不巧的是,他的契约灵兽很有冒险精神,越危险的地方,越闯得起劲。湖底牢狱建成后,契约兽高兴了,三番两次去挑衅,结果命差点没了。
创始人万分头疼,只得将湖底牢狱稍作修改,于是变成了如今众人所看到的湖底牢狱——对于契约兽格外宽容,前几次警告般地打一打,契约兽若是再不死心,湖底牢狱就懒得理会了,无视之。
灵烛蛇的遭遇与那契约兽何其相似,只不过,前者是被算计的,后者完全就是自找事干了。
林舒涵摸摸它细长的身体,安慰道:“真是辛苦你了,以后不用沐白师兄了,我给你买烟花。”
灵烛蛇看似不在意,尾巴尖却悄悄翘起来了,矜持道:“我要蛇形的那种烟花。”
玄墨嘲笑:“给你买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灵烛蛇一激灵,尾巴尖顿时萎靡了,蔫蔫地垂下。
林舒涵瞪他一眼:“玄墨你不要吓唬它。”
玄墨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当然不会吓唬它。”他伸出手,状似亲昵地摸了摸蛇身,嘱咐道,“以后可要注意点,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你可别再适时地晕倒了,好吗?”
灵烛蛇浑身僵硬,苍天啊,这哪里是嘱咐,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敬爱的主人,你看看我,我的七寸就在这位大人手底下,随时会被捏断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