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的幸村家分外热闹。

小小怪被各种搓圆摁扁，在大人们蓬勃的爱中逐渐变得惊恐。

最后立着飞机耳蹲在猫窝门口，尝试露出响尾蛇般的大嘴，“哈哈”的面对每一个试图把它捞起来的过分人类。

结果因为实在太小只，被仁王雅治又抓起来狂吸肚子。

软软绵绵的小肚肚实在太好吸了。

“呸呸呸，”仁王几口吐出吸到嘴巴里的猫毛：“还是小猫可爱……大虎现在都不爱动弹了。”

柳生比吕士黑线：“用人类的算法大虎应该都八十多岁了，你这么要求一位老奶奶是不是有点过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门口响起车声，大家不约而同凑到了窗边，小小怪也趁机躲进了窝里，蜷着小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可怜。

好在人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幸村精市刚进家门，就被礼花滋了一脸，还好丸井文太早就知道大家的计划，拉住水无月晴子落后几步，因而逃过一劫。

幸村精市笑眯眯的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脸上和头发上扯下来：“这是谁的主意呢？”

几个人的手瞬间指向了真田玄一郎。

手里什么也没拿的真田张了张嘴，环视一圈——“欢迎回来，幸村。”

仁王和切原开始偷笑。

谁能想到有一天副部长会变成背锅侠呢！

嘛，反正谁出的主意不重要，只要热闹就可以了。

晴子的出现大家也并不陌生，只是好久未见，寒暄起来未免带着些许她不愿面对的问题。

丸井文太想要出声阻止，却被幸村精市扯了扯袖子，又安静下来。

尽可能简略的，晴子描述了这几年的“正常生活”。

唯独仁王雅治带着玩味的笑意，打量了她许久。

紧接着，下班后的香橙回来了。而后是更多的人。

青学全员都跟在手冢后面一一闪现。

还好幸村家里足够大，晴子有更多的地方可以躲避人多的地方。

不二周助不知是不是早有准备，还为香橙带来了她爱吃的曲奇。

“真是谢谢了，”她肯定听见幸村精市咬牙切齿的声音。

大约……不二周助就是喜欢逗弄幸村吧，看到他一向温和突然变脸什么的，实在让不二感到有趣。

恶趣味的不二周助，这是从很久以前，水无月晴子就种下的印象。

香橙和切原他们几个在打电动，河村、丸井还有胡狼三个人任劳任怨的在准备餐食。

剩下的人随意出入在院子与客厅里，聊着许久未见的话题。

晴子抱着把小脑袋缩在自己怀里的猫咪，蹲在香橙身边为她加油。

不多时，幸村精市来到了香橙身后，接过了她手里的手柄。

自觉闪开点的晴子来到院子里，擦黑的天空已显现出几点星光。

隔绝了室内的热闹，晴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东京的夜空很好看。”

有人站在她身边，说出这句话。

恍惚间，好像很久之前，他也这么说过。

晴子回头，那人微微抬起下颚，透过冰冷的镜片注视着天空。

“是的，”晴子摸摸怀里小猫柔软的毛发：“很好看。”

手冢国光收起下颚转过来看她：“如果觉得辛苦，就多抬头看看吧。”

什么……？

晴子有些诧异。

手冢国光没再说话，而是也伸手摸了摸小猫。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指节间有着明显的结茧。

收回手，他轻轻点点头，又拉开那扇白色的弧形门，自顾走进了室内。

他是知道些什么吗？

“我完全相信我的朋友——他们不可能告诉其他人。最多……只会像慈郎一样，告诉他的好朋友，努力让我开心一点。”

九原医生沉思了一会：“那你觉得，是他看出来了什么吗？”

“或者说，”水无月晴子的笑容苦涩：“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还有必要像这样躲着吗？”

“这并不是躲着，水无月小姐，”九原医生的语速缓慢而放松：“恰恰相反，你已经在非常努力的面对了。”

面对啊……

水无月晴子深吸一口气。

昏暗的舞台上，只为她一人投射的那束白光。

光芒太过于刺眼，她根本看不清台下还有些什么人。

但她想，毫无疑问，她的母亲会用略带骄傲又矜持批判的眼神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要做个完美的淑女。”

“排球这项运动是野蛮了些……不过能为你的履历添上一笔也不错。”

她不想让香橙听到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