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炊打算去找孟婆前辈。
“叩叩叩”
一道庄严的女声在门内响起,“谁?”
“孟婆前辈打扰了,我是孟晚炊。”
里头沉默片刻,“进。”
这是孟晚炊第二次见孟婆,第一次是在她入职时,印象中的孟婆前辈庄严中透着温柔,有种时光沉淀的静默。
面前的孟婆前辈与记忆之中并无不同,只是眉间多了几许愁思。
还不待孟晚炊说话,孟婆笃定开口,“你也是为小梅花的事而来。”
也?
莫非还有谁来吗?
孟婆招手,“先进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孟晚炊推开门,才发现孟婆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魂体,从背影看,它头戴花朵蕾丝发带,穿着繁复华丽的哥特风洛丽塔裙,这身装扮在地府也不多见。
听到孟晚炊进来它也没有回头,直到孟婆为二人介绍。
“小孟,这位是羽澜,原本是监察,被我请来接替小梅花的工作。羽澜,这位是孟晚炊,负责在忘忧阁渡化怨魂。”
羽澜转身,嘴角扯出刚好的弧度,“你好,我是羽澜。”
孟晚炊这才看清她的模样,脸蛋饱满略带些婴儿肥,五官小巧精致,配上这身衣服,真如同精雕细琢的玩偶娃娃般。
只是她的眼神中似乎没有善意,甚至能感觉到带着侵略性的窥探。
孟晚炊礼貌颔首,“你好,我是孟晚炊。”
羽澜突然上前半步,踮起脚在她的耳边轻语,“我知道你,小梅花经常说起你。”
她也认得小梅花?
“你们都坐下吧,既然你们都是为小梅花来,又恰巧碰到一起,便商量个办法出来。”
所以方才孟婆前辈所说就是她?
孟晚炊愣神的功夫,羽澜已经坐了回去,“前辈,我完全可以作证小梅花不认识那个什么颜易之。”
孟晚炊落座,听见孟婆问羽澜如何证明。
“我与她是姐妹,自然是能证明的。”
竟是姐妹?孟晚炊发觉自己对小梅花的了解真是太少了,这足够让她震惊很久。
但判官不会在乎这层关系,更不能作为证据。
“你是监察员,该知道作伪证若被查出来只会让你们二人都身陷囹圄。”
羽澜沉默片刻,“我必须要救下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不对吧,讨论的方向是不是偏了?
“等一下,我不觉得小梅花会这样做,哪怕她真的囚禁颜易之,至少有她的理由,这理由如果能够撼动判官呢?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被孟晚炊打断的羽澜怒目圆睁。
“你凭什么!”
凭什么认定不是她!
这话好像不太对,羽澜咬了咬牙,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换了种说法。
“我说你是不是太单纯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非黑即白。”
孟晚炊已经不是从前的孟晚炊了,她能够很快听出羽澜的言下之意。
“不该盖棺定罪。如果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到能救下她的突破口?”
羽澜却觉得她在猫哭耗子假慈悲,“给她定罪的不是你吗?那颜易之在孤岛上待得好好的,不是你把他给带回来的吗?”
羽澜原本是阴司监察,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
只是孟晚炊没有想过这件事如果以这个角度打开,她才是罪魁祸首,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孟婆揉了揉眉心,“别吵了,你们先将此事查明真相再做打算,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七天后堂审,这七天你们务必摒弃嫌隙,通力合作。”
二人被请出来时还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孟婆前辈说会去想办法当面询问小梅花。
门外,羽澜的表情仍旧不忿,眼神中还有种莫名的嫌弃,“虽然你骗了她,但既然前辈说合作,那就先合作吧。”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孟晚炊刚想与她理论,“什么叫我骗了她?”
羽澜瘪了瘪嘴,“先别管这个了,关于那个颜易之,你知道些什么?”
虽然话被噎了回去很让人不爽,但在此事上孟晚炊没有丝毫隐瞒。
“他曾是被选中的探花郎,据说被右相榜下捉婿带回家中,与其病弱受宠的三女成婚,婚后暴毙,右相家不久后被抄家,此事也就被尘封起来。”
“为什么听起来没有任何小梅花的身影?”
“是没有……所以我也没想到这样的二人能有关联。”
羽澜斜睨了孟晚炊一眼,知道她在解释方才自己发出的质疑,“你又是从哪听到这些消息的?”
“延真君的魂体在忘忧阁,他就是选中颜易之的帝王。”
“他在忘忧阁?!”
羽澜急得差点要跳起,“快带我去,我有办法能看到过去。”
虽说不知羽澜有什么办法能看到过去,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孟晚炊马不停蹄地带着羽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