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走近她,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又回到她的眼睛。
知瑾的身体微微靠近他。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其实不算吻,只是两个嘴唇轻轻触碰而已。
“张嘴。”许衍用着命令的口吻。
知瑾乖乖张开了嘴。
“咬下去。”许衍的语气变得温柔。
知瑾张开嘴,轻轻咬了下他的嘴唇。
“用力。”
很快,许衍的嘴唇破了。血沾到知瑾的嘴唇上。
“哎呀,”知瑾推开他,用手帕擦了擦嘴,“你是想干什么,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啊?”
“喂药啊。”许衍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这种药,需要用嘴渡。”
“不信。”知瑾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是苦的。
“你的血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她疑惑地看着他。
别人,是谁?许衍心想。
“所以,才是药。良药苦口利于病。”许衍转过身,在一旁收拾东西,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知瑾看着他的动作:“哦~原来你经常这样给别人喂药了啊。”
“只对你。”
“哼,”知瑾撇撇嘴,“那看着也不像第一次亲别人啊。”
“那你觉得吾应该是什么样的?”
“笑着啊。”知瑾想起沈既白第一次吻她,就是笑着的。
许衍扬起嘴角:“我为什么要笑?”
“你不高兴吗?”
“你很高兴?”许衍挑眉看她。
“为什么不高兴?”知瑾是因为病治好了才高兴。
许衍看着她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点头,笑容变得真切了些。
“好。你可以回府了。”
知瑾回去后,许衍站在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然后他捂住心口,又呕出一口血来。
要是知瑾知道的话,会心疼又自责吧。为什么总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呢?
知瑾是凤命这件事,他本来不想说的。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出来。
他知道,天命难违。
这次,知瑾遭到反噬。他知道,沈既白要她走的那条路更难。知瑾会很苦的。他不能让知瑾走这条路。
知瑾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一件事。
即使没有许衍本人,那他应该有一些神丹妙药吧?拿走也不错。
于是她又折返回去。
推开门,她愣住了。
地上有一摊血,触目惊心。许衍正坐在那里,笑着抚唇。
“你疯了?”知瑾没见过谁吐血还能笑的。
“还有什么事?”许衍捂住心口看她。
“算了没事,”知瑾摆摆手,“本来想拿些灵丹妙药的,你看你这情况,你还是给自己用好了。”
她怕自己语气不好,又补充一句:“我不想你受伤难受。”
“无碍。”
知瑾赶紧去扶他。
他拉住她的手,被她带到内室榻上。知瑾愣了一下——这于礼不合,她想快点离开。
许衍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又愣了一下。他立刻松开了。
“脱衣服。”知瑾说。
许衍不仅耳朵红透了,脸也红了。
“县主,你……”他欲言又止。
“没娶妻的人呐,就是害羞。”知瑾笑着往外走,“那你自己脱,扔地上就行。”
许衍看着她的背影,愣了许久。
很快,许衍换好了衣服,把沾血的脏衣服搭在屏风上。
知瑾偷偷溜进来,拿走那件衣服,用它擦起地板上的血迹。她很好奇,许衍要是知道自己好看的衣服被她用来擦地板,肯定生气极了。她越擦越开心,笑声越来越大。
许衍听到声音,走过来看。
他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边擦地一边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也笑了。那笑容比方才还要真切。
知瑾早就感觉到他站在那了,她就是故意让他以为自己没发现他的。
很快,她就叫人把脏衣服拿走了。然后转头看向许衍:
“好看吗?”
他笑了笑,没说话。
……
知瑾回了府,走到书房门口,听到父亲与母亲的谈话——
“那女子,竟连自己母亲姓氏都不知!”母亲在那连连叹气,“顾言玺这个混账,哎哟……”
“瑾儿也是,”父亲的声音也带着怒气,“不知道劝劝玺儿,哎……”
知瑾生气极了,小声嘟囔道:“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但是一想想,父亲这么生气,以后一辈子每天都要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她也就不生气了。
她悄悄去找了沈宝珠,发现她还没睡。
“重生,怎么还没睡?”重生,是知瑾给沈宝珠取的小字。
“我……”沈宝珠不知怎的,也没明说。她坐在床榻上,手指绞着衣角。
“很紧张吗?”知瑾坐在她床榻上看她,亲切地拉住她的手腕,“别怕。”
“对啊。我不懂规矩,恐怕会丢人吧。”沈宝珠低着头。
“别怕,”知瑾拍拍她的手,“我就是你的靠山!”
沈宝珠抬起头看她,眼眶有些红。然后她轻轻靠在知瑾肩上。
知瑾能感觉到,自己被依靠了。很开心。
“你先住到我的别院吧,”她说,“那是陛下赐给我的,里面都是好玩的。”
“谢谢。”沈宝珠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