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崧年将手机搁置,起身去助理办公室,迎面和吴助撞上,他手里拿了个盒子,“陈总,花小姐留给你的。”
“嗯。”他表现得平淡,接过就让他出去了,走到办公桌前,拆开后是一个马克杯,还有张粉色爱心便利贴,字迹秀丽——哥哥,少喝咖啡,注意身体。
吴助感觉不对劲,跟他工作这么久,除去花明湄在的时候,他连赚了钱也是扬扬唇说一通没什么温度但很官方的鼓励话语,还有一笔奖金,撑着下巴目不斜视的盯着陈崧年从办公室前走来走去,他平常那么爱喝水吗,也没见他那么勤快,平常什么事都叫他,这半个小时,他出来几趟了,第一回他想帮他去接水,第二回也是,不过都被拒绝了,到后来他就坐着不动,细数他喝了几杯水。
在员工小群里才得知陈崧年这家伙竟然是去的员工区茶水间。
“陈总…”
他停下脚步,轻抬眉梢,“有事?”
吴助站在助理办公室门框边,默默看了眼他手里的马克杯,是个黑色的,有颗红心,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
“您需不需要挂个耳鼻喉科看看嗓子?”
陈崧年特地举了举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温热水,“你是说这个杯子吗?送了我一个手工的情侣款杯子,让我多喝点水,别那么辛苦,你也知道,她很任性,我要是不用的话,她恐怕会跟我闹。”
为什么要把情侣款三个字加重。
吴助一头雾水:“????”
谁问他了!
本来上班就烦,还被面瘫上司塞了满满一嘴狗粮,硬撑着笑脸,对着那个杯子夸赞,“是吗?小姐真是有心了,这杯子太好看了。”
陈崧年随手将杯子放在他办公室的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超经意的提起,“这钱包和领带还有西装也是她送给我的。”
“太好看了啊!小姐有眼光!”
他抽出银行卡,夹着递出去,“我请大家吃下午茶,随便点,刷我的卡。”
吴助愿意跟着陈崧年工作的原因就是,他虽然脾气臭,脑回路清奇,工作上严格,但有福利他是真给啊,谄媚的笑着接过去,“陈总,您和花小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太配了!”
陈崧年肉眼可见的抬了抬下巴,开心了。
然后不忘杯子,拿起来就走。
吴助恨得牙痒痒,这个缺德老板!!
站在办公桌前,陈崧年之前钟爱苦咖啡,但既然她这么说了,苦咖啡瞬间就难以下咽,温水好啊,喝温水有助于身体健康。
她不在家,陈公馆就冷冷清清的,因此他就加了班,夜色浸满办公室时,深邃眼眸里翻涌着锐利,却在眼底积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淡淡的黑眼圈交织,显得孤单些许。
他刷新聊天界面,终于来了通视频电话。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寂静的办公室响起欢脱的女声,陈崧年面上嫌乱,实则安心不少,眼里柔和一些,“我听到了。”
“我今天和同学拍了很多照片,还去了古镇。”
“嗯。”
“你还没回家嘛?”
“没。”
“你不是答应我了嘛?要早点回家,按时吃饭,早点休息。”
“有点忙。”
“我生气了!”
“又生气了?”
“你现在回家。”
“嗯。”
陈崧年拿着手机起身,一路出了大厦,候车时迎面一阵冷风,他面不改色地瞥向屏幕里的女孩,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机不知架在了哪里,正专心吃着饼干。
“好吃吗?”
“好吃!里面还有夹心呢。”
“原谅我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嗯,她就是这样。
爱和恨来得快,去得也快。
“哥哥,你想我了吗?”
陈崧年已经坐上车,听见这话看她,花明湄托着脸,“哥哥,京城的天气好不好?”
“不好。”
“那你呢?你好不好。”
“也不好。”
“为什么。”
“因为没有太阳。”他说罢看向窗外的街景,不知不觉又一个秋,依稀记得上一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对强取豪夺颇有不满。
“你不是不喜欢太阳嘛?”
“喜欢。”
花明湄一头雾水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对这话感到不解。
我以你为准,感受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