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靠着老男人上位的。”
“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她也能下得去嘴?”
“还是她爸妈把人送过去的。”
花明湄听到窃窃私语停下步子,回头看向八卦的男男女女,她凝眉,却没说什么。
可流言蜚语越传越盛,甚至没人愿意陪她吃饭了,她心不在焉的戳着餐盘,想郑午,有她在时,从来不会沦落到形单影只的地步,她成功,她不嫉妒,她落魄,她不看轻,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踏入杉林的徒步路线,脚下的石板路,历经岁月打磨,坑洼间填满了青苔与落叶。
高大的杉树直插云霄,枝叶交错,阳光穿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风拂过,衫叶轻轻作响,与此同时,还有不间断的议论和嘲弄。
沿途,山溪潺潺相伴,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石缝间穿梭,溪上横跨着几座古朴的石桥,桥身爬满了藤蔓。
休息时,她走到那伙人面前,抬眼直视着对方,语气又急又利,“你们是过不好自己的日子,才喜欢议论别人的生活?”
男生嘲讽着开口,“你敢做不敢当?”
花明湄看向她们,“你们跟一个异性找同性的麻烦,说出去很光彩?”
为首的男生为了逞能推她肩膀,“花明湄,你装什么清高?像你这样的人不就是见钱眼开吗?那老男人给你多少钱?你平常怎么给他…”
“啪——”巴掌声清脆的响起,众人纷纷看了过来,男生觉得没面子便用力推她,力道沉得猝不及防,她惊呼一声还没出口,身体已失去平衡,朝桥下的溪面摔去,石板桥面的青苔蹭过小臂,带来一阵凉涩的疼,咚一声,冰冷的溪水瞬间将她裹挟,呛了两口溪水,山溪的流速比看起来要快一些,带着她往下游冲了半米,才勉强借着一块礁石稳住身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睫毛上挂着水珠,又冷又慌的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模糊着视线朝桥上看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去,竟然没人愿意救她一把。
她想抬手抹把脸上的水,胳膊却软得抬不起来,膝盖一弯,整个人朝地面栽去。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夜里,费力掀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先撞入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
花明湄喉咙干涩地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陈崧年已经起身,带着些紧张,“醒了?哪里不舒服?”
她还没缓过劲来,四肢酸软和心底压不住的委屈将她包围,没有回他,撑着床面坐起身子,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花明湄攥紧他的衣襟,压抑的呜咽再也忍不住。
陈崧年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扑过来,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几分笨拙,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嗓音放柔了些,“你高烧不退,不要哭太久,好好躺着休息。”
她摇头,紧紧抱住他,陈崧年伸手拉过被子掩了掩,他大概也听到一些事,只不过了解地不够深刻,“我给你丢人了。”
“哥哥。”
“抱歉。”
“我饿了。”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要。”
“不是饿了吗?”他只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随行的人打通电话,告诉他去买些吃的送到病房。
【狗东西,弄清楚非宰了不可。】
花明湄迷迷糊糊地愣了一下,看向他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猛地起身,她能听到他心里在说什么?
陈崧年起身,被人抓住,她张开双臂。
【她为什么总要我抱,不对,这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不能抱?】
他弯腰将人抱起来,“怎么了?”
“难受。”
“我听到你出事以后就赶了过来,还好吗?”
她摇头,“不好,有点坏。”
陈崧年去贴她的脸,“还是有点烫,别的地方有不舒服吗?”
她叹气,“饿。”
他走到沙发坐下,掌心贴着她的脖子,低下头去感受温度,两人的额头抵住,鼻尖相碰,花明湄茫然地眨眼看他。
【有点可爱。】
陈崧年迅速移开视线,“输了液怎么没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