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
这时,一个男人提着打包盒进来,放下就出去了。
揭开打包盒盖子的瞬间,奶白的鱼汤味道漫开,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面,另只手又拿着筷子,轻轻吹凉,将裹着鱼汤的面条送入她的口中,花明湄微张着嘴咽下,“我知道这是什么。”
她窝在他怀里,吃得眉眼舒展,陈崧年看她这样,紧绷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又舀起一勺鱼汤,撇开葱花递去,接她的话,“这是什么?”
“鱼汤面。”花明湄乖乖仰着脸喝下去,男人耐心地一口面一口汤地喂着。
次日下午,酒店餐厅包厢的水晶灯坠着冷光,红木圆桌旁,男人正拿着青白瓷碗喂汤,女孩蜷在侧边座椅上,手里还拿着刚买来的游戏机。
包厢门“吱呀”一声开了,汤勺顿了半秒。
先进来的是那个推人的男生,还有传谣的女生,两人头埋得快要低到胸口,指尖绞着衣角,跟在后面的还有和他们窃窃私语的四五个人,老师镜框后的那双眼来回瞟着。
陈崧年抬眼,墨色发梢衬得轮廓冷而锋利,眉骨生得高,眉峰折出利落的锐角,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鼻梁高挺得近乎凌厉,薄唇紧抿成直线,下颌线是刀削般的利落弧度,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黑色马甲裹着肩背窄而挺的线条,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丑陋。
男人视线扫过那几人,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压得很低,“坐。”
男生腿一软,差点磕在椅腿上,女生的眼泪已经漫到了眼眶,却抽噎着不敢出声,女老师硬着头皮扯出笑,“陈先生,这事儿是孩子们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陈崧年搁下汤勺的轻响,让整个包厢都静了下来,擦着花明湄的嘴角,没看他们,却让人寒颤,“你也不懂事?”
女老师的笑僵在脸上,“您这话什么意思?”
陈崧年将餐巾随手放在桌面,轻掀眼皮,“你故意针对学生,还任由学生传谣,不加以管教,在学校时你就欺负过我们家孩子吧?这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做老师的…”
他点到为止,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端着碗送到她嘴边,花明湄专心致志的看着游戏机,咽下笋后轻咳几声,端起西瓜汁喝了几口就继续事不关己地玩了起来。
陈崧年一口一口喂她吃饭,花明湄还挺享受,他听着女老师的辩解,斜了一眼,“我有你们在酒店传谣,到在古杉林堵她,推她下水的监控视频,一帧不漏,是等我以蓄意谋杀的罪名把你们送到警察局,还是现在说清楚。”
男生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抖着嗓子,“陈、陈先生,不是我推的,是她——”他猛地指向旁边的女生,女生吓得尖叫一声,眼泪“唰”地砸下来,“不是我!是你说要吓她一下…”
陈崧年打断他们的推诿,“谁先传我是个有啤酒肚中年发福的老男人,还诽谤我的岳父岳母,站出来。”
女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陈崧年扫了她一眼,“你?”
“不…”
还没来得及辩解,男生便一口咬定,“就是她!是她跟我说的!大一的时候学校就有传言,说花明湄被包养了,所以资源才这么好。”
“你没做?”女生反驳说。
吴助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平板,身后跟着律师,屏幕亮着清晰的监控画面——古桥边,男生推搡的动作和女生在旁起哄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打了我一巴掌呢!”男生盯着屏幕里自己的动作,脸白得像纸,突然扑过去想抢平板,被吴助抬手按住肩,力道不大却让他挣不开,女生看见画面里自己的笑,哭得喘不过气,“我真的只是跟着闹…我没想让她出事…”
律师将打印好的法律意见书放在桌面,语气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各位同学,以及老师,我先明确告知你们这些行为的后果。”
他指尖点在“轻微伤”那栏,“推人致我当事人体表擦伤、高烧感染,已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殴打他人违法行为,最低处五日拘留并罚款,后续还需全额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所有损失。”
老师刚想插话,律师已经翻到下一页,屏幕同步投射出校园论坛的截图,“更严重的是造谣污蔑,你们在学校群、论坛散布‘被包养‘‘私生活不检点’等虚假信息,目前浏览量已超五千次,完全符合诽谤罪‘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
他抬眼扫过脸色惨白的两人,语气陡然加重,“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即便你们是学生,也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留下案底,影响你们以后的生活,还有就业问题。”
陈崧年没看他们,只是舀了勺米饭送到花明湄嘴边,轻声细说,“还要玩游戏机吗?休息一会。”
她偏头,“不要。”
那群人突然冲了过来跪在她身边求饶道歉,还把她刚买来的游戏机打掉,她眸子一暗,显然不太高兴,吴助赶紧捡起来给她,花明湄站起来,“你们去坐牢吧。”
她接过游戏机就往外走,被男生握住脚踝,花明湄眉头紧皱着,“伤害诽谤是事实,在你们为了逞口舌之快而伤害别人时就没想过有这一天吗?语言暴力也是暴力,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们?等你们出狱后,能见到我都算是莫大的荣幸,跟你们心平气和地相处就真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滚开。”
她说罢踹了一脚男生,扭头看向颤栗的女老师,微笑着歪头看她,“我叫你一声老师是尊敬,但你德不配位就应该付出代价,你这样媚男仇富的人,就像发狂的狗,我总不能因为你咬我,我就咬你吧,我只会去打狂犬疫苗,对啦,女孩儿不照样在你的针对下还能考第一,让你失业吗?拜拜。”
花明湄笑着摆摆手。
陈崧年拿起披肩跟在她身侧。
吴助瞠目结舌,他刚刚还以为自己看见性转版陈崧年了呢……
家风彪悍!